第2章(2/2)

……

毕竟木聆是真饿得难受，由不得她嫌弃这嫌弃那。粥是仅存的粮食，她不喝就没饭吃。

这就是贫民窟，木牺从小长大的贫民窟。

米行虽然还开着，但是那里面的粮食都是木牺负担不起的价格。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背着沉重的旧琴，一步一步地往家挪去。

“我这就去做。”木牺拖着疲惫的步伐朝着灶台走去。

她用这半碗黄面粉给木聆熬了碗黄面粥，木聆嫌弃地瞥了瞥，最终还是选择端起碗全部喝了下去。

“一天没吃饭了，怎么可能睡得着？”木牺的母亲木聆，背对着木牺躺在破旧的床上，声音中充斥着浓浓的不满。

“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这琴，幸亏它够破，才一直没有被当作抢劫目标。也不知是这琴到了年岁，还是刚才那一下被踢得太狠。琴弦断了好几根，就连琴架子也隐隐有了裂痕。

冷戾的女声从床上传来，吓了木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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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牺轻轻地抚向胸口，那是玉坠所在的位置。

啊……

垃圾堆附近也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味，也不知和脏水比起来，到底哪个会更臭一些。

吱呀——

没钱买粮食，更没钱买蜡烛。所以一到晚上，整个家只能靠着微弱的月光来照明。所以木牺非常不喜欢月初月末，因为那时候几乎没有月亮。

伴随着远去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个青年人不屑的语调。

今天紫莲城热闹，不但令舞者大赚特赚，还令这些摊贩们早早地卖完了手头的货物，提前收摊了。

她眨了眨眼睛，捡起破掉的琴，步履蹒跚地朝着家门口挪去。被作为“门”的那片木头板子在风中摇摇欲坠，看来又得进行修理了。

木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没去管还在疼痛的身体，连忙将身后背着的琴拿下来。

……果然不应该太晚回家的。

“怎么才回来？”

……果然不应该回家太晚的。木牺想。

幸好……幸好木牺觉得玉坠太过贵重，便藏在了最里层。这个东西要是被摸走了，她得心疼死。

贫民窟黑灯瞎火，木牺根本没法看清那几个人的面容。不过没看清也没事，光听声音她就能猜到大概是哪几个人。

木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坏掉的琴给藏了起来。

黑暗中，总是会潜藏着各种各样的危险。

自从母亲摔断了腿之后，整个家庭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之前再怎么穷，至少还能勉强填饱肚子。可现在……估计连填饱肚子都是个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可能有可能！老的小的……都长得一副贱样！”

合页之间摩擦，发出了腐朽的声音。木牺将门只开了一个小缝儿，悄悄地走了进去。清冷的月光洒下，隐隐照亮了这一方沉寂的空间。

黄面粉倒是还有不一点儿，但是也只剩个底了，这是家里仅存的一点点粮食。没办法，木牺只能提起面袋子开口朝下用力地甩，拼尽全力才甩出了半碗的面粉。

“真窝囊，小婊子一天才挣这点儿钱，还赶不上那老婊子一根手指头！”

有光存在的地方，必然会有影子随行。大多数的人只看到了紫莲城的繁华富庶，却很难看到繁华中阴暗的角落。这里是一片被遗弃了的地方，穷人们在这里苟延残喘着，静待着死亡的到来。

“我倒是好奇这钱怎么来的，街头卖艺……该不会是跳脱衣舞换来的吧！”

破旧的房子里只有一张床，还是极小的单人床。床自然得归木聆，而木牺则只能披着一张单薄的床单，在冰冷的地面上冻到天亮。

进了贫民窟区域，还没走几步，木牺就被一记飞踢狠狠地踢倒了。她感觉到有人在死死地按着她，让她无法动弹。还有几只手在她的身上不断摸索着，最终摸出了木牺今天挣的那几个可怜兮兮的硬币。

……可惜昨天米缸就已经见底了，菜叶子更是不见一根。一穷二白的，拿什么来做饭？

木牺呆滞了。

来人显然是劫财的，在摸到钱之后便没有再继续摸下去。木牺躺在脏兮兮的地上，听着纷杂的脚步声逐渐远离。她抚向了自己的心口，不由得松了口气。

脏水汇聚成小溪，顺着墙角缓缓流淌着，散发出恶臭的气味。没有专门装垃圾的箱子，于是人们便把垃圾堆到角落里，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自然的垃圾点。

币去市场买些陈米，却发现闹哄哄的市场已经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