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楚临走上前，轻轻触碰加雷斯僵硬绷直的脊背。

树下一个徘徊的人影忽然停步。

这导致楚临不得不让人把这个帮倒忙的姑娘带下去，妥善安置。

好在一切都如庆贺日之前预想的一般，有备而来的骑士们无人阵亡，受重伤者经过圣疗愈所抢救，早已脱离危险。

某一瞬间加雷斯动了动，似乎有点动摇。

加雷斯没出声。作为救命恩人，他对靳独栖的态度异常冷硬，让人想不通。

加雷斯背对着楚临，留给他的国王一个固执倔强的背影。

楚临什么都明白了。

“陛下。”弗雷德说。

“我不回去。”那声音说。

但他还是执拗地不肯转身：“跟他们回去吧。等你身体好起来一些，一切都再次步入正轨，我们再去老地方相见。”

楼上三人都微微动容了，柯维拉胡子随着嘴唇小幅抽动，一拍窗台：“老家伙！我跟你说话呢！”

楚临在城堡大门口遇见珍妮。女孩从见到马车顶的那一刻便大哭，楚临下了车时还在哭，最后在看见活生生的靳独栖时吓得精疲力尽昏了过去。

“都回去了，塞尔多拉的攻势一刻不停，前线需要他们。”柯维拉说。

“慢着！……”楚临被带着来到楼下，方才凑热闹的女巫早已不见了踪影，楚临发现院子外不仅有骑兵，甚至还停了一辆马车。天知道两个老前辈在没经过商量的情况下是怎么想到一块儿去的。

在其他人讶异的注视下，楚临裹紧身上属于加雷斯的那件外套，转身走向迎接他的马车。

“那就立刻接陛下回布钦汉斯堡！”柯维拉转身，“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陛下需要静养。还有靳医生，苏醒后第一时间赶来，他也需要得到休息。”

“有个好消息。”弗雷德将军重新戴上帽子，“阿斯莱德的局势很稳妥，尼克洛姆的尸体已经被带回疗愈所。有人说，在慈济修道院的天台上曾经看过一个面目不清的女人匆匆离开，会是谁呢？答案还真难猜。”

“我不走。”加雷斯没有转身，“那是蔷薇公国的布钦汉斯堡，不是从前的拜伦王室继承人的。回去没有意义。”

楚临抿了抿唇，眸色竟温和下来。

卧室内的两人不由分说开始收拾东西，像两个任劳任怨的男仆，不等国王陛下下令，已经打包好东西，一左一右架着楚临往楼下走。

其余两人都笑了，弗雷德松开他的爱徒，摘下酒壶，对着柯维拉示威地晃了晃：“酒场上的手下败将，歇歇吧！老夫怕你惦记上这壶上好的伏特加！”

他遥遥地对弗雷德将军招手，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微笑，一年过去，他们谁都没变，心境却变了，道歉和和解都像个真正的贵族那样点到为止。

柯维拉：“你！”

“公国需要您，陛下。”托魔法的福，靳独栖虽然虚弱，却精神奕奕，“圣教掌握了一百年的话语权，如今不知道多少人以为他们的主陨落了呢，现在正是陛下站出来说出真相的时候。”

“你在闹小孩子脾气。”楚临无奈，“加尔，听话。”

“好。”他回答。

剩下的人无一不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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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口酒，摘下帽子，对楚临挥了挥，行了个潇洒的骑士礼。

两个老顽童的斗嘴引得所有人再次笑了，笑声中弗雷德视线落在楚临身上。

“我知道，”楚临哭笑不得，“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是这么个激进的工作狂？”

“我听说了，还有和教皇国的战争，圆桌议会，以及为受冤屈的魔法师们正名——”

“老地方？”靳独栖没忍住，“不还是布钦汉斯堡，你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sp; “比老教堂的破铜管还浑浊的老男人的声音，不听也没什么遗憾啊。”弗雷德将军哈哈大笑，“没什么比重逢本身更值得喜悦！”

“加尔，你说什么？”楚临不禁出声。

柯维拉和靳独栖一齐撒开手。

老人虽然笑着，讲着高深的大话，眼眶却默默红了。两个男人像一对真正的父子一样抱在一起，所有感慨都埋在无言中。

两天过去，布钦汉斯堡外观和圣教发动反叛前并无什么区别。有楚临提前筹谋，加上加雷斯的配合，城堡的防守没有受到太大的重创。

除此之外，和楚临那重获新生的幕僚预测的一样，阿斯莱德陷入过短暂的混乱，又在得知王平安归来后平息。

楚临：“伊蒙和安东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