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
阿珠心头跳了跳,好像有了希望,又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陛下他,陛下答应这个赌约了吗?”
“家国大事,岂能轻易允诺,朝里分了两派,一派觉得是叫大苍让步的好机会,一派觉得定然有诈,不能答应。大臣们日日都在太极殿里吵架呢。”
何霄充满了野心的眼神看着她。
“乌禅是你手下败将,你若再逢他,可还有信心胜他?”
阿珠没有立刻回答。
他已接着游说下去:“我同你说过,王爷生母触怒了陛下,被打入冷宫,于他已难有助益。他经营至今时今日,是王爷自己得皇后娘娘与陛下的欢心,还有朝臣拥戴,你若有机会胜这一番,对王府便是大功一件,将来王爷有朝一日……”
何霄是个好政客,嘴皮子一开一合,描绘的都是叫人头脑发热的好图景。
但那些图景、那些功成名就与飞黄腾达,从来打不动阿珠的心。阿珠只听进去了一个意思——若是大苍赢了,朝廷就要把婚书定下。
她没作任何许诺,送走了何霄。
小屋舍里的灯,却一直亮到了深夜,隔了一墙的车马轿厅,也在深更半夜传来动静。
赵宏邈不知同哪位故旧叙话,竟然叙到这个时辰才归。
阿珠打着瞌睡,被响动一惊,从坐榻上跳了起来,摘了一件衣袍披上,提灯往外赶。
外头夜风深寒,已有了萧条冷意,打得她的灯笼乱摆。
明明灭灭的光,照着她脚下的路,刚刚追上了下车就要往后院去的赵宏邈。
“殿下,殿下请留步。”
赵宏邈听见了,披着斗篷的身影一顿,看清楚了是她,神色微微一怔,才勉强露了个笑。
“姜俊朗。”
他喊了这名字,示意还记得她这么一号人,“你何时回来的?”
“就是今日晌午。”
阿珠快步迎上去,光晕近了,照见赵宏邈整张脸都像拢了一层乌压压的灰败气息,说不出的疲惫与烦躁,半分没有往日的疏朗开阔。
她想到訾静宜与何霄都说,三殿下近日为朝堂烦心,便也不兜圈子了。
“殿下,我听闻大苍使团提议用棋局论输赢,让陛下把婚书早早定了,此事当真?若是真的,我想以棋手的身份重新回翰林院去,殿下能不能帮帮我?”
赵宏邈迈上台阶的脚步一顿。
“静宜不知道这事,民间更少流传,谁同你说的?”
“何霄。”
阿珠说完,在他脸上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不悦。
“自作聪明。”
赵宏邈低低念了一声,语速快得叫阿珠以为自己听错了。
“殿下,难道……不好吗?赢了棋局,公主就不用出嫁了。”
阿珠不明白。
赵宏邈揉了揉眉心,那份疲惫不加掩藏地徐徐流露,像是一只破了口的米袋。他的视线低垂在远处的地上,“赌约还未定下,我在朝堂忙碌了一整日,实在是乏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他语气敷衍,长腿一迈,就要跨过那道垂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