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戏剧(2/2)

张曼琳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两秒，有些僵硬地收了回去。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递到陈暖面前。

张曼琳挑了家安静的餐厅，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陈暖坐在对面，握筷子的动作有些拘谨。

高跟鞋的声响渐渐消失在巷口，铁门虚掩着，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点开姜凛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今天跟她见面了。”

张曼琳直接刷卡，把挑好的几套全部结账。走出商场时，陈暖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

“那就说好了，周六九点，我在巷口接你。”张曼琳松开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快回去吧，别让奶奶等。”

“也许……可能是想你了吧。”

“小暖，”她放柔声音，“下周六上午有空吗？妈妈带你去市医院做个体检，顺便抽两管血验血型。”

“当年你还小，你爸说出去打工挣钱，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过，半点消息都没有……她那时候还年轻，日子熬不下去，不想一辈子耗在这儿，收拾东西就走了。”

张曼琳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眼圈泛红，说起当年的难处。她说这些年一直惦记他，心里愧疚，没脸回来。陈暖低头安静听着，慢慢吃完碗里的菜。长久以来对于母亲的想象，一点点落在眼前这个落泪的女人身上，心底那点防备，悄悄松了几分。

姜凛很快回复：“怎么样？”

张曼琳开车送他，停在巷口路边。陈暖解开安全带，拿起后座袋子准备下车，张曼琳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她手心微微出汗，目光藏着压不住的急切。

“真合适。这么多年是妈妈亏欠你，以后你的学费、生活费，都由我来承担。”

陈暖拨通了那通电话

“上面有我的电话，我随时等你联系。”张曼琳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院门外走，“我先走了。”

陈暖看着桌上那张印着张曼琳名字的名片，沉默片刻，继续打字：“奶奶说她当年因为我爸没回来才离开的，她给我了联系方式，我不知道要不要联系她。”

“那她现在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暖：“一起吃了饭，还给我挑了几件衣服。听她讲，以前日子确实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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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暖看向镜子里并排的两个人，低声开口：“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姜凛很快回：“怎么回事？”

陈暖走进院子，堂屋亮着灯，陈奶奶在厨房切小葱，案板传来笃笃的声响。他放轻脚步回房，把购物袋塞到衣柜最底层，关上柜门。

姜凛：“你想怎么做就去做！”

陈暖换好衣服走出来。张曼琳上前，伸手帮他理好翻折的衣领。她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水温度，陈暖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屋里，陈奶奶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姜凛盯着屏幕，心里隐隐犯疑，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饭后，张曼琳带他去商场楼上的专柜，挑了几件衣服，推着陈暖进试衣间：“小暖，去试试，你个子高，穿上肯定好看。”

“行，周六上午有空。”陈暖应了。

陈奶奶实在不忍心把那些残忍的真相说出口，只能含糊着低声道：

陈暖：“真的？”

坐到书桌前，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敲下消息发给姜凛：

“我先走了。”

sp; 手掌还没碰到头发，陈暖下意识地往后偏了偏脑袋，直接躲开了她的触碰。

屏幕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顿几秒，姜凛的消息弹出来：“那挺好。”

“姜凛，我妈回来找我了。”

姜凛：“她回来找你，你当然可以联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