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婚事(2/2)

话说得太直白，把人弄得难堪，一时半晌不做声，许鹤征知道她是在跟自己天人交战，也在跟他暗暗较劲。

“不是。”信号灯由红转绿，许鹤征一脚油门直踩到底，“办我们的婚礼。”

千篇一律的戏路，莫衷一是的夸奖，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被玩家提线操纵的精致木偶。

夜风稍冷，许鹤征站在饭店旋转门外抽烟，等司机把车从地库开上来。

罗佳韵信心十足地参加一场又一场酒局，谈下一个又一个角色。

林之荔打掉他的惺惺作态。

车里的暖风开得有点大，许鹤征降下车窗，凉意灌进来，他深深呼吸吐纳，才觉得舒服。

“别碰我。”

许鹤征面色微愠，反手钳住她的手，抓在掌心用力握着：“在你第一次上我的床那天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位置，我和你之间，从来不由你说了算。”

·

行走在无数的红毯和秀场，以耀眼夺目的妆容和品牌高奢礼服爆了无数次热搜，不断跃升的商业价值在资本眼中潜力颇丰。

三年前他就提过结婚，当时她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等哪天新鲜劲儿过了也就不会再提，谁承想他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打算给她做决定的机会。

视线中出现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女孩的步伐轻盈欢快，脸上是他不曾见过的雀跃。

许鹤征目送着他们消失在霓虹灯闪烁之中，一根烟快要抽完，他没尽兴，又掏出一根点上。

刚点燃打火机，一阵摩托车嗡鸣声呼啸而过，停在不远处。

搜索关于林之荔的词条，大概能分出两大类，一是极强的欣赏属性，例如漂亮精致，造型出圈。二是敬业的工作精神，例如娱乐圈劳模，六边形战士。

林之荔脸上浮现不悦神色：“我在你眼里就算再无足轻重，结婚这种事也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

转头望向副驾上坐着的女人，许鹤征伸手过去摸她的黑发：“冷不冷？”

许鸢早被经纪人接走，没人管他，终于耳根清净，想抽多少抽多少，加之方才这有趣的发现，令他神经血脉都亢奋。

“你的意见？”许鹤征轻声哼笑，“享受资源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气急败坏地要求别人征求你的意见？我看你很甘之如饴。”

原来兄妹相爱，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离经叛道。

随着知名度的大幅度提升，她开始出席越来越多的活动。

不知道该说惶恐还是麻木，有时她闲下来，在难得休息的日子里找到自己演的戏来看，竟然已经看不出好坏与否。

林擎替她系好头盔的安全扣，拉她上车，引擎声喧嚣远去。

“不说话，生气了？”他像逗弄小猫小狗，口吻随意又轻挑，“你身边也该有点说真话的人，瞧这三年，把你宠成什么样子了。”

裸色尖头直接画出线。

搪塞过去。

“明年叫罗佳韵给你腾出一段集中休息的时间。”

许鹤征放慢速度，打亮转向灯，从后视镜中睨着林之荔：“结婚以后，你可以继续拍戏，但是像《孽海》那种尺度的片子，必须要推掉。”

“所以你今天接我去你家吃饭就是为了跟你父母说这件事？”

林之荔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借阅读灯划拉着2025年的行程安排。

钳制她的力道松了，他重新把持方向盘，驶过下个路口，许家宅邸依稀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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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这段关系里他永远是上位者，但这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再想妥协也无法忍受他对所有事都自作主张的一言堂。

进组一个电影，两个现偶，搭档的男主角都是目前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艺人。

林擎摘了头盔，单手把林蜜搂在怀里，机车服又冷又硬，林蜜吸了吸鼻子，问：“一会儿去哪儿？”

她需要不遗余力地把自己打造成最符合普世意义中令人追捧的形象，即便这些虚假的自我会渐趋剥夺内在的真实主体意识。

路口等红灯时，许鹤征瞥了一眼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行程表说。

“干嘛？陪你休假？”

“浪迹天涯去。”

迎来送往的合作伙伴不论虚情还是假意，合力将她托举到距离神坛更近的位置。

大概看完，林之荔翻开化妆镜补涂唇膏。

自从《孽海》拍完，有了程家印和许鹤征的加持，林之荔的身上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光环，持续发光发热，成为了她在演艺圈里横行霸道的通行证。

如同一位味觉淡化的主厨，做什么都索然无味，也如同她自己的人生，行进到当下阶段，演什么好像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