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2/3)

他问道：“纪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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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依旧带着那种温暖馨香的浅香，今日竟然还掺上一缕淡雅的莲香，缓缓地萦绕在鼻尖，勾得人心神微动。

封云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不用遮了。”

那正在往桌子下面躲藏的身影猛然一僵，动作彻底顿住，却还是不肯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纪明昭想要抬眼看一看他，又担心自己的面容会被对方看得太过清晰，只能死死埋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微微一愣，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也不明白这画面为什么会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

而封云明看着他这局促不安的模样，心里却莫名生出几分熟悉感。

封云明没搭理那两道声音，对着桌子下面的人先开口，说道：“你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察觉到封云明的目光，纪明昭下意识又是想要躲藏，却听见封云明温和地喊了一声：“明昭。”

普隆也嫌弃地说：“什么做派。”

外面的阳光镀在他的轮廓上，光影模糊，封云明清晰地看见那些伤疤痕迹，他走了上去，纪明昭低着头，却感知到封云明的靠近。

封云明心里却明白得很，怀里这个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没有施舍他半点偏爱与纵容，继续沉声问道：“你以为我看不见纪明昭的身上少了很多灾秽吗？”

即便纪明昭背对着自己，封云明也能够看见他抬手，指尖不安地摸了一下自己满是伤疤的脸颊。

在慌慌张张往桌子下面钻去的身影。

封云明察觉到孩子努力伸着手臂要让他抱，便微微蹲下身，将孩子抱进了臂弯里。

封云明对他，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的怨怼、责怪，便愈让他自惭形秽，不敢再抬眼去直视对方

系统嫌弃地说：“这百年老鬼还在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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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的人才慢慢向后退，挪动着身子，缓缓退了出来，但他始终背对着封云明，像是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听见纪明昭这句话，封云明的视线重新落在小罗的脸上。

封云明没说话，只安静地看着他，要看他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小罗一脸甜蜜，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也将自己的脸轻轻地贴在封云明的头顶。

这一声轻柔的呼唤传入耳中，纪明昭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又闷又沉，连鼻尖也漫上了几分酸涩。

好像曾经在哪也见过这种神态因毁容而生出深入骨髓的自卑与胆怯。记忆里的那个人，甚至已经没法说话。

看来，这小子打算彻底以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脑海中浮现的，也不过是模糊的人影。

这话彻底将罗的谎言戳破，他立即有些心虚，却还是不死心地扯了扯唇角，傻呵呵地笑了一下，踢了踢短腿，说道：“妈妈，我想上厕所。”

这时，臂弯里的小孩收紧了手臂，让他回神过来，看向了纪明昭，说道：“明昭，别的我先不问你，我问你，这小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说到最后，尾音情不自禁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严肃。

孩子模样的罗察觉到他的这道目光，故作懵懂茫然地傻笑起来，又轻轻地喊了一声：“妈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要说他不想念封云明吗？那是不可能的。

一提起这件事，纪明昭更是慌乱，局促地看了看那孩子，又看看封云明，茫然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今天过来见他，他依旧在哭，我就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哄。我昨天没怎么睡，哄着哄着就有些累了，在沙上睡了过去，等我醒来，他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找到了那张化验单，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他怎么会知道封云明竟然想要独自来承担这件事呢？

可是这本就是他在赎罪，他不想被封云明知道事情的原委，又给他造成情绪的负担，当然他也格外心疼封云明，他要独自一个人偷偷地怀着孩子、又偷偷地生下来，似乎还想要偷偷地一个人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