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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心一跳,望了望榻上的人,脸一横,压向床沿,将下巴搁在那人臂上,催道:“你往里边过去点,我睡不下。”
一只手推开他的脸,宋折懒懒道:“给你安排了别的屋子,你回去。”
“我不回!”
江霖气道:“见不到你,我睡不着!”
“……胡闹。”
“你没有我,你睡得很好是不是?”
江霖握住那只手,心酸道:“这一年多,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想你想得要疯了。”
宋折沉默,背着他不动。
江霖扑上前,照着黑暗里的轮廓咬下一口,缓缓道:“旧情虽有,然则甚微?若遇良人,放开怀抱?”
他恼火至极,沉嗓道:“我江霖这辈子只有你一个良人,你妄想把我推给旁的人。”
他语气可怜,像是遭了天大的委屈。
宋折抬起眼,望着模糊的剪影,握住那节细腰,叹了声,低哑道:“塞外那么危险,你不该一人过去。”
方才,他在宋如意在屋里谈了几个时辰,知道了江霖独自前往塞北的详细,比起感动,更多是后怕。
虽然江霖抵达塞北时战事已歇,但世道不算太平,有的外族人激愤,痛恨中原人,吃了败仗,也会想办法报复。
江霖能全须全尾在塞外走一趟,当真命大。
哪知听了他略带训斥的话,江霖非但不认错,反而眉开眼笑,明知故问道:“你担心我?”
宋折往腰肌掐了下,把人从身上拨下去:“……睡觉。”
江霖稳稳压着他的胯,急着脸嚷道:“宋折!”
宋折顿住,偏着脸轻嗯。
江霖托住那张脸,俯身凑近,低头亲了亲微凉的薄唇,慢慢道:“……我也爱你。”
宋折眼瞳骤缩,怔怔凝视着虚空。
江霖垂下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道:“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也爱你。”
不受束缚
一闲山庄近来一点都不闲。
比方说华英这个半点大的娃娃,整日爬树钻洞,闹得小锦儿见她便跑。有次小锦儿爬到榕树上,华英攀枝去追,结果树杈断裂,人从高空摔下,幸亏段十六反应迅速,及时接住了。
为此,宋如意经常同宋折道歉。
“霜哥,华英闹腾,搅扰了你的清净,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
这天,两人坐在茶室里,斟茶共饮。宋如意瞧着树下嘻嘻闹闹的一大一小,连连叹气,神色无奈。
榕树下,华英坐在秋千上,江霖用力推着绳索,秋千荡开,华英咯咯直笑。
这秋千,是江霖的主意,他看榕树枝干粗大,扔了绳索缠绕,安上坐板。华英笑开了花,有事没事便央着江霖陪她玩,江霖这边逗完小锦儿,扭头就去逗华英,乐在其中。
宋折看向树下那张绚烂的笑脸,摇一摇头,回道:“孩子心气,闹腾起来谁也拦不住,你不用自责。”
宋如意握着杯盏,瞥向宋折,见他脸色平淡,心念一动,低声道:“……霜哥,你这几年,过得好么?”
那天相认后,两人并未说什么煽情的话,一是两人性格相仿,习惯寡言少语;二是当真多年未见,记忆生疏,乍然相逢,无话可谈。
塞北那场大案,在两人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彼此都不愿再提及,只能沉默以对。
宋如意在江霖那大致听说了宋折的过往,也知道如今宋折过得无忧,但有些问题,她仍是想问,既是为自己,也是为泉下的两位恩人。
宋折望她一眼,轻轻笑了:“有他在,我过得很好。”
那笑里满是真心,毫无欺瞒。
有江霖在,所以过得很好。
那江霖不在的日子呢?以为江霖已死的那七年呢?过去一年半载呢?
说的实话,偏偏也不全是实话。
宋如意眼眶微酸,她在塞外流浪多年,与外族人有了感情,也经历过生离死别,自然听得懂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她咽下喉咙里的酸苦,晃出一抹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柔声道:“江霖初到塞北时,听闻霜哥你的两位守军扣押在邬芪军营里,竟然趁夜翻去军营找人。幸亏那时战事已休,当值的卫兵抓了他,不敢处置,扔到了我帐下。”
宋折顿住,知道江霖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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