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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忽然撞上一个硬物，他刚想抬手捂住，目光却蓦地与面前的人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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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策比自己高出七厘米多，走路一向很快，他有时候紧赶慢赶才跟得上。有时候不想那么快，法子绪就得抓着对方的胳膊，这才能保持一个匀速。

十几秒后，觉得那两人应该已经转回头了。法子绪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低着头就换了条路往家的方向走。

终于，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视线之中，他扶着广告牌，不由自主扬起嘴角，刚想要叫出对方的名字，却注意到符策身边还有一个纤细的身影。

不知道跟了多久，直到步行街一行机车党飞驰掠过，划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前方相谈甚欢的两人才回头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法子绪现在很想见到符策。

方向相反，将近五十分钟，法子绪才走到补习班门口，却得知因为课程已经授完，提前下课了。

法子绪定定地看了周恪几秒，忽然站起身来，“青叔震叔，还有周……哥，我吃好了先走了，不好意思。”

他盯着面前一双璧人的背影，不自觉咬了咬嘴唇。

补习班一直在上，这条路他和符策走了三年之久。

“你是子绪，对吗？”

顺着对方的手指，他看到一条自己从未走过陌生的道路，但还是和人道了声谢，朝那个方向跑去。

“你是……法子绪？”

法子绪犹豫两秒，伸手握了握对方伸出的手。

“你要去哪儿，需要我送你吗？”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传达信息，像在完成一项任务，“你不用担心生活条件的问题，你从前所拥有的，周家一样可以提供。”

法子绪心里一惊，迅速闪身靠在一棵大树后面。

发动机的声音一闪而过，他如今能听到自己巨大的心跳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可如今符策却主动放缓了速度，与那个比他矮了一头的oga并肩往前走着。

即使跑得很累很喘，也很想快一点见到。

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个人，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笑得很是温和。

他真正的家庭忽然出现，法子绪不禁去想自己这十几年是否给符家带来了诸多麻烦。

为什么不敢过去问问你们要去哪儿，自己又可不可以跟着一起去。

周恪放下筷箸，朝他看来，“我们毕竟是血亲，爸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家生活，我们一家人好团圆。”

“小绪你去哪儿啊？”

或许在从前法子绪会觉得对方很有趣，有聊天的欲望，但现在无心社交，只扯出来一个笑说不用了。

天气已经变得很热，尤其是在下午，偶有一阵清凉的风吹开少年的额发，露出一双心事重重的眼睛。

“你是提前出来了吗？”沈叙禾笑得如沐春风，拿自己顶头上司开玩笑，“你哥板着张脸确实很倒胃口，每次跟他吃饭吃不了几口就烦了。”

“临近高考，我们也没有逼你的意思，你可以在考试过后再予以回复。”

但也只敢想想，再暗自谴责自己一番，怎么这么坏。

“您好，我是周恪的私人医生，沈叙禾。”

“那好，下次再见，注意安全。”

刚出旋转门，五月底的热气扑面而来，迷了他的眼睛。

“也没多久，就刚放学五分钟吧，”一个晚出来的同学挠挠头，“你找符策是吧？他今天往青山路走了。”

似的脸搅得他心烦意乱。

法子绪已经走到了门口，来不及震惊自己竟然做出了这么失礼的行为，怕两人担心他，又快速回头喊了一声，“我去接哥下课！”

青叔震叔本来就很忙，他是不是又占有了符策与两人的相处时间。

他可以问心无愧冠冕堂皇地质问符策为什么和汪炀一起出去吃饭不带他，为什么现在却不敢跟上去问人什么时候交到的新朋友。

如鲠在喉，于是法子绪也放慢了脚步，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跟在两人身后。

他两手背在身后，像个小老头似的摇摇头，小声嘀咕，“我其实也没那么坏，只是现在比较想……呃！”

法子绪闷头往前走，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道路两侧的摊位飘着熟悉的关东煮香气，手工凉皮的叫卖词他早已经能背下来。

他甚至很恶劣地去想，如果自己刚才闹脾气非要符策回家，对方到底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