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2/2)

兄长终于有反应了！

他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诺亚。

“好！我答应你。”

诺亚的胸腔里顿时像被灌了一缸子酸水，嫉妒和阴鸷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勒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种痴迷到极点、恨不得立刻将达米安生吞活剥、连皮带骨吞咽下肚、揉进自己血肉里的眼神，看得人头皮发炸，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寒气。

只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他眼里的光亮猛地一沉，眼神又变得阴鸷起来。

那痴迷模样，让一旁的塞勒涅浑身猛地一抖。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点，瞳孔缩着，里面那层暗红的东西一点点漫上来。

“你要答应我，好好吃饭！”

“……放……过她！”

他的兄长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为了塞勒涅那个贱人求情！

诺亚的声音渐渐发起了抖，喉咙里带上了破碎的哭腔，正当他准备再次发狂的时候，怀里那具死气沉沉的身体，忽然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动静。

诺亚转过了头！

上一秒还对着达米安温柔得滴水，下一秒，他看向塞勒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令人作呕的、挡了路的脏东西。冰冷、嫌恶，透着毫不掩饰的、浓烈的杀意。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喘气的声音大了一点，就会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点回应给吹散了。

他的爪子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指尖抵着达米安单薄的肋骨，紧接着开了口：

就当答应了

紧接着，诺亚猛然抬头，一脸渴望地看着达米安。

他顿了顿，低下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达米安，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那声音轻极了，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眼，就像枯叶在砂纸上磨过的声响，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石洞里另外两只野兽的头上。

诺亚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达米安的抗拒一样。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方才的疯狂、暴戾和惊恐，在这一瞬间全被一种病态的、狂热的期待取代了。他的瞳孔放大，里面亮着一层湿漉漉的、近乎癫狂的光，像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几天几夜的濒死者，终于看到了一滴落下来的雨。

他的兄长终于清醒了！

他像是在发号施令，又像是在绝望地乞求，仿佛只要他吼得足够大声、足够凶，就能把达米安那正在一点点抽离的灵魂硬生生地吼回这具躯壳里。

那动作细致极了，像是在品尝什么无上的美味，又像是在安抚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不过……”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胸口那一丝极浅的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平复下去。

那两片干裂的、毫无血色的眼皮缓缓合拢，将他彻底隔绝在了那个空无一物的黑暗世界里。

诺亚浑身剧烈地一僵。

塞勒涅惊恐地看着诺亚。只见他盯着达米安的眼神，哪里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雄狮，那分明是饿了几天几夜的野兽，死死盯着一块鲜肉。

达米安干裂起皮的嘴唇，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两下。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了一次，像是从深渊里硬生生拽出来的一口气。

他一遍一遍地怒吼着，

可是没有用。

高，歇斯底里，在空旷的石洞里撞出凄厉的回音。

“兄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他低下头，凑近达米安的脸，粗糙的舌尖伸了出来，缓慢地、无比亲昵地、一下一下地舔着达米安闭着眼睛的睫毛。

诺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极力压抑的扭曲。

他看着达米安闭上的眼睛，眼底竟然泛起了一层令人胆寒的痴迷。

他舔得很投入，喉咙里甚至滚出了一串低低的、满足的咕噜声，整个身体都因为这种病态的亲密而微微发着抖。

达米安依旧像个破败的木偶，软软地瘫在他怀里，睫毛连颤都不颤一下。

只要兄长肯理他，只要兄长肯跟他说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哪怕只是一句骂他的话，他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允许你听见了没有！”

他的耳朵瞬间压平，嘴唇微微掀起，露出森白的牙根。

达米安却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