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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是祁宴“发烧”的第二天。

“我实在等不了了，今天洛安回国，我想着不管怎么样都得把这件事跟你说清楚，免得你一直被祁宴欺骗。”

他补充道：“那天除了我，还有几个人，都是余行简找来的。余行简原本说好那天晚上要带我们去见祁宴，我们人都到了，结果没见到他。只是听说他发了好大一通火，跟余行简吵了一架，走了。”

“没过多久，你应该是等久了，以为我放你鸽子，就离开咖啡馆去找祁宴了。”

池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压过舌根，又慢慢淡下去，“你听谁说的？”

萧朔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背包肩带，指节绷得发白。他低下头，过了片刻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对，我也是。”

萧烁听完，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抱着背包站起来，笑容带着几分腼腆：“那……那就好，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不耽误你时间了。”

5月16日……

“我叫萧朔, 我们之前见过。”萧朔坐得有些拘谨, 他将书包搁在腿上，抬手取下眼镜, 继而用衣角轻轻擦了擦镜片上因热气泛起的雾气，“一个月前, 我在包厢给祁宴他们送过酒，有一个人心情不好为难我，是你帮我解了围。”

“等等。”池野叫住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祁宴在找替身这件事的？”

池野往后靠向椅背，注视他：“只是我跟他已经和平分手了，现在是朋友关系。”

“不客气, 举手之劳。”池野话锋一转，“你知道祁宴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池野垂目扫了一眼，照片里的男生眉眼温和，皮肤白净，整个人看着干净又安静，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的长相。他收回目光，“你的意思是，他把我当成洛安的替身？”

萧朔偷偷抬头觑池野一眼，又垂下眼眸，说：“我之前请了假去拳馆找过你两次，一次他在你旁边，一次你不在，我想跟前台要你的联系方式，前台没有给我。”

他说完划开手机屏幕，调出一张照片转向池野，“这张照片，祁宴右边站着的那个人就是洛安。”

“我知道了，谢谢你。”

“余行简。”

“……”

“久等了。”

“对。”萧朔点了点头，“他是在找替身，洛安的替身，洛安才是他喜欢的人。”

“你第一次约我，为什么没来？有急事？”

不过，他和洛安，到底哪一点像了？无论五官还是身形，完全不搭边。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吵吗？”

他完全没想到会是祁宴好友以外的人。

池野打量那张脸, 那天他跟祁宴用完午餐回拳馆，前台站着的就是这个男生。他记得当时对方一看见他们就慌忙移开了脸。

“是的。”

萧烁摇了摇头，“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但那天晚上余行简心情很差，喝了很多酒，醉了一直嚷嚷‘他为了个杀人犯居然这么对我’这种话。”

萧朔把手机收回来，扣在桌上。

他想不通，干脆先搁下。

他开口，声音还没完全喘匀。

视线, 一个戴银丝眼镜的男生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人怀里抱着背包，呼吸有些急, 脸颊泛着一层薄红, 看样子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语气恳切：“那天之后我就辞了那份兼职，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谢谢。”

“那天我来了！”萧烁的语气急了一些，像是怕他不信，“我本来都快走到咖啡馆门口了，隔着玻璃都已经看见你了。结果祁宴比我先一步进去，我怕被他认出来，就没敢进去，想着等他走了再进，可他出来之后就一直站在那棵树旁边不走，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咖啡馆里面，我根本没有机会。”

萧烁想了想，报了一个日期：“5月16日。”

“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件事？是意外听到的，还是……”池野的目光停在萧朔脸上，问得很直接，“你也是他找过的替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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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不瞎，坐自己对面的人其实更像照片里的洛安，长相、气质……有五六分像。

池野回想那天的情形。他按约定时间到了咖啡馆，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反倒无意间看见祁宴从门口经过，进来打包了一杯咖啡便去了树旁边站着。之后，他懒得等了，就直接出去找祁宴了。

“是你？”

池野沉默了。他第一次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所谓的真相跟他的认知差得太远。

池野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