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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客气，年轻人。故事什么时候都能听。”梅尔瓦夫人向年轻夫妻招手示意，在得到斐兰的默许后，亲昵地挽上她的臂弯，一道迎接班扬和亚吉。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瑟吉。”安摩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把玩着空荡荡的酒杯，她尽可能平视矮人，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讥讽，“可燃烧的黑冰，你可真会制造惊喜。”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殿下。”瑟吉欧通红的双眼圆睁，“我都知道了。殿下。我知道我的同胞们做了什么。”

窃听器。

“哦，主角来了。”远远望见班扬和亚吉携手步入宴会厅，安摩尔示意她看后方，接着把手放在瑟吉欧肩膀，不动声色地钳制了矮人，“不好意思，夫人，讲故事前，我想和瑟吉私下说两句。”

“他疯了？！”安摩尔皱紧眉头，“可以燃烧的黑冰？那不是七尾屿用来掩饰海盗行径的借口吗？”

没有人能在极寒天堑下存活。

掌声雷动，矮人望了她们一眼，接着转过头，眯起泪水充溢的眼睛。

一种不需要超然之力驱动的近距离传声装置，彼岸世界矮人的发明。

安摩尔眼疾手快接下模型，将它放在另一只圆桌。

安摩尔气极反笑：“好手段，太好了。金拇指会长。”

他哆哆嗦嗦而又粗鲁地推开模型，看样子根本没考虑它是否因此毁坏。

“我们可以听故事了么？”梅尔瓦夫人感兴趣地问。

他要么是喝多了酒，要么是接受现实之后的情绪反扑，一言以蔽之，情绪高昂得令人不安。

“非常好！”冈索一口饮尽杯中酒，吻了吻妻子的额头，甚至来不及放下杯子，迫不及待离开会场。

他着急让她们来石斛厅，着急离开，是为了偷听她们私下谈话，以确定他的猜测是否符合真相。

矮人拿出了证据。

“所以你拉冈索拉巴登堡下水？埃尔在上，你有没有告诉他真相？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真的找到可燃冰！”

矮人置若罔闻，“斐兰说得对，殿下。我们不能在做了那些事之后，还要求您……”

的话语掀起演讲的又一个高潮。

“下个百年，格格塔尔商会愿和诸位盟友一同继续探索克里比，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极寒天堑！”

“容我打断片刻，金拇指会长。”冈索大公举起手中的酒杯，“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极寒天堑？你知道，巴登堡也有三十艘破冰船，只要你点头，一日之内便可在松尾岛集合，随时听你差遣。”

安摩尔辜负了梅尔瓦夫人的体贴，她粗暴地拉着矮人去防守严密的石斛厅。

“但犯下那些事的是矮人！”

冈索大公神色凝重地和矮人耳语了句什么，瑟吉欧还给他一个神经质的笑容，拍拍他的手臂，转而望向台下宾客，笑容愈发热烈和狂热，几近扭曲：“格格塔尔探索军已在极寒天堑寻找到可以燃烧的黑冰！我深信，这将为克里比下个百年带来全新变化。”

瑟吉欧视若无睹。他向侍卫打了个手势，大殿外响起悠扬的号角声，接着，又是一声。

她转过身，看到一只银色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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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来讲讲我们的德鲁伊姑娘如何救我于千钧一发。”

巴登堡联邦和七尾屿列岛的战争持续两年。作为巴登堡的附属邦地，昔日穷困的七尾屿之所以能和巴登堡联邦就北方列岛展开旷日持久的争夺战，盖因七尾屿曾经以远海探索金矿和黑色可燃冰的名义，派出伪装为勘探队的舰队打劫商船，由此积累下巨额财富。

当半融化的黑色冰块在铜盆中熊熊燃烧，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那是商机，是造物主对克里比的馈赠，是未来剥下来的一层面纱。

伴随着最后四个字落地，宾客一个接一个放下拍红的手掌，面面相觑。

站在散发着些微刺鼻味道的黑冰火盆下，瑟吉欧红光满面。

冈索大公脸色铁青，没有当场甩袖离开，是梅尔瓦夫人用极佳的涵养拦下丈夫，并询问瑟吉欧是否有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可以燃烧的黑冰”。

“那么，您现在就可以召集他们。”瑟吉欧和他碰杯。

极寒天堑矗立于克里比东北角，随季节转动，春末至秋初在外海。当它向正北方转动，便为北方带来漫长冬季，以及万里冰封。

“但她也说过做出哪些事的不是你，瑟吉，也不是那些跋山涉水来到克里比的探索者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