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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亭死死盯着茶几上那部屏幕碎成蛛网状的手机，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被抽干了。他认得那部手机，那是商旭前不久才用存了很久压岁钱买的老款机型，平时商旭宝贝得不行。可现在，它就那么被当成罪证一样摔在玻璃上，被钉在耻辱柱上。

商亭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商亭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只见徐艺婷慢慢转过身，满脸都是泪水，“你奶奶送山那天……我都看见了，你坐那个石头上哭，他抱你了。”

商亭还想辩解，他们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的吧？侥幸心理让他习惯性地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嗯。”商亭说完看着商正斌，发现他脸色有点难看，随即扭头去看自己的母亲——同样的脸色，和当年发现他和许可为之间的事一模一样，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商亭试探着开口:“爸……”

“真的？”

分崩离析

“他叫陈系舟，是长河制药老板陈太安的儿子，有一个哥哥叫陈恩泽，对吧？”

怪不得商旭最近一直没动静……

房子不大，三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套布艺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和油烟机都是新装的，阳台上晾着两条新的毛巾，家具应有尽有，一切都收拾得很干净。

“你们翻了他的手机？”商亭的声音有些发飘，没去拿手机，只是把目光移到商正斌脸上，“小旭才多大？你们去翻他的聊天记录？”

商亭的心脏跳得很快，喉咙发干，买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他，装修也不告诉他，全弄完了才说，有什么意思呢？

“不翻他的，我们怎么知道你在那边干了些什么好事！”商正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那部破手机又晃了一下，“长河制药，陈太安的儿子。好啊，商亭，你长本事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徐艺婷已经站起来去拿外套了，动作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商正斌也站了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只是说了一句：“走吧。”

他们藏得那么好，却唯独忘了自己家房子的构造……如果那天他没有矫情的哭，陈系舟就不会抱自己，也不会被发现。

给你买了套房子，二手的，已经装修好了，带你去看看。”

商亭刚要开口质问，商正斌就说：“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年轻人，陈系舟是吧？家里是做什么的？”

商正斌不紧不慢地拉开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甩在茶几上，手机和玻璃碰撞地一瞬间发出脆响——是商旭的手机。

“爸，妈，”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后天回去。”

商正斌没有看他，徐艺婷站在窗边，背对着商亭，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每次都要要求他必须走他们预想的路？

客厅里饮水机和桶装水，厨房里甚至还有几箱矿泉水，还有几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商亭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菜，甚至是切好的。

商正斌压根不给他懊悔的机会：“攀上这种高枝，怪不得看不上你老子给你买的房！”

话题突然引到陈系舟身上让商亭觉得无语，他疲惫地捋捋头发，最后随意答应着:“做点小生意。”

商亭跟在他们后面出了门，他坐在后座，看着父母的后脑勺，想问什么，但车里的气氛让他张不开嘴。窗外是市熟悉的街道，路边的树和他小时候没什么区别，可他觉得自己像在一个不认识的城里。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一个几年前建的小区门口，那间房在16楼，他们坐着电梯上楼。徐艺婷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回去？”商正斌说，语气没有起伏，“回哪里去？”

“公摊面积一共八十多平，地段还行，你那个工作……l市那边也没什么好的，回来这边找个稳定点的。你妈和我都老了，商旭还小，以后就留在这里了。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房贷我和你妈会和你一起担。”

商亭愣了一下，房子？

“什么房子？怎么没人告诉我？？？”

为什么每次都不问问他？

怎么会这样？

“没在一起？！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妈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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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必要。”商正斌说。

商亭眼睁睁看着那部手机在茶几上擦出一条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开口辩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母亲的声音很小，甚至不敢看商亭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可她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商亭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