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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条白狗，它的身形比他记忆中大了一圈，也不见老态，皮毛上沾满了血，嘴边的毛被血浸透了，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珠。

这话落下来，另外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牙重新朝邱珂的方向逼过来。

“我们回家。”

房间里的一片狼藉，他没有办法处理，只能去卫生间草草擦掉脸上的血，又给大白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

白影松开嘴，抬起头来。

sp; “那种伤跟出血量……他还是人吗？？”

白狗没让他们跑掉。

那两个手下已经吓破了胆，刚才对着邱珂还能咬牙说要“处理”，现在看着同样“死而复生”的犬只，他们连喊都喊不出来。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惨叫。

“你、你……”

可床太小了，身后就是墙，他退无可退，只能紧紧贴住墙面，睁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

它转身面向剩下那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手下，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鸣。

奇怪的是，这一路居然没碰到任何人。邱珂也不愿去想有没有被监控拍到——就算明天有人找上门来，那也是明天的事了。他现在只想抱着大白，好好睡一觉。

它的身体很暖，呼吸一起一伏，胸腔里的心跳传过来，邱珂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混在大白皮毛上还没干透的血里。

他偏了偏头，嘴角弯起来，慢条斯理地补了两个字。

男人说：“我是大白，我变成了人了汪。”

男人笑了一下，撑起身来看他，动作散漫，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大白颈侧的毛里，双臂收拢，抱住了它。大白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站着让他抱。

他们刚才还在商量怎么处理尸体，现在尸体站起来了。

邱珂困顿地睁开眼。

大白偏了偏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耳朵，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像是在安慰他。邱珂又抱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邱珂看着他，脑中浮现出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想法。

他看过去，见一团白影如鬼魅，扑倒一个人后撕咬着对方的咽喉，那人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去，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大白似乎真的变大了，他抱不动，它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脚边，一路跟着他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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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珂张了张嘴，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哑声道：“你还活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白还活着。他明明看见它被打死，眼睛慢慢失去光亮，但是，活着就好。

邱珂呆愣地看着这一幕，半晌，不敢置信地唤。

邱珂没有理会，也没听懂。他困得睁不开眼，只是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往那片温热柔软的所在蹭过去……

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等一下。

入目的不是大白那身厚实的皮毛，而是一片裸露的、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近得能看清每一寸肌理的走向。

“你、你是谁？”

“真是可怜，又可爱。”

“主人？”

在出租屋那同样狭小的厕所里弄好一切，他已精疲力尽，抱着大白倒头就睡。

他的毛茸茸呢？

“呀，昨晚不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

邱珂还恍惚着，身体也还发着僵，站都站不太稳。

邱珂一下就被吓醒了，他猛地弹了起来。

一个声音在很近的地方低低响起。

那动作很轻，指腹贴着他的颧骨慢慢蹭过去，带着一种近乎怜爱的温柔。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咬了咬牙，把棍子攥紧了：“……不管怎样，不能让他活着出去。就一个人，怕什么！”

“……大白？”

邱珂脑子里“嗡”地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大白不见了。他慌忙扭头去看，可这房间一眼望得到头，根本没有能藏下一只大型犬的地方。视线兜兜转转，最后落回男人身上，落在了他脖颈间挂着的那枚狗牌上。

白狗这才转过身，对着邱珂叫了一声，声音短促而轻快。然后它跑向他，亲亲热热地蹭了过来，尾巴在身后摇着，用鼻尖拱他的手，用舌头去舔他的手指。它身上全是血，邱珂身上也全是血，所以舔来舔去也没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