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比赛了。然后,每年的车手总冠军呢,是当年获得积分最多的那一位。在今天比赛之前,出现了一个历史上难得一见的情况,奔驰的维斯塔潘和红牛的汉密尔顿两位车手积分一模一样,都是第一。也就是说,今天这场比赛,谁赢谁就是世界冠军。」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妈妈的反应,从妈妈的眼神来看,似乎是被我说得有些兴致,我继续说道,「在过去的四场比赛里,汉密尔顿连追了四十分。就他们的赛车性能来说,奔驰的车更好一些。但是排位赛的结果来看,维斯塔潘排第一,汉密尔顿排第二。但是第一和第二其实都是头排,发车阶段超车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如果维斯塔潘能好好守住自己位置的话,那他赢面会很大。这个火星撞地球的感觉就是这场比赛最大的看点。」
「这么说好像是有点意思。」
妈妈听完后,再次看向赛道,这一次,她眼里有期待的目光,「马上发车了,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精彩。」
赛道上的二十辆车在经过暖胎圈后再次回到了各自的发车格,喧闹无比的看台忽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听见那嘈杂轰鸣的引擎声,全部的目光都聚焦在亮起的五盏红灯上,随着心跳的节奏一盏接着一盏熄灭。
五盏红灯熄灭,比赛正式开始!红灯熄灭的同时,看台上一瞬间就沸腾起来,比刚才的喧嚣强了几倍不少。
不少观众都站了起来,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维斯塔潘起的不好,在发车直道末端便被身旁的汉密尔顿超过了大半个车身。
尽管极力晚刹车以作防守,但是早已被汉密尔顿预判到了。
在第一个弯角,汉密尔顿从外线将维斯塔潘超了过去。
一时间,看台上欢呼声震耳欲聋,很多估计是汉密尔顿的外国车迷兴奋地蹦跳着,嘴里嘶吼着「Go」
之类的词语。
在我和妈妈身旁也有不少人是这样的反应。
「哇,大家好疯狂啊。」
妈妈感叹道,她看我好像没什么动静,便问道,「你咋没蹦起来?」
「就,刚发车嘛,比赛才刚刚开始,这会就那么兴奋的话,等会更精彩的时候该怎么办。」
我笑道,「不过那下超车确实很精彩,看看维斯塔潘能不能超回去了。」
「看着大家好像都有自己支持的车手,那你呢?是支持维斯塔潘还是汉密尔顿?」
妈妈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笑问道,「汉密尔顿的人气看起来很高啊。」
「对的,他是七冠王,这场比赛赢下的话,他就是八冠王了。」
我平静地回答道,「其实我就是欣赏比赛的,他们谁赢我都无所谓。如果硬要选一个的话,我会选择维斯塔潘。」
「为什么?因为他没拿过冠军吗?」
妈妈继续问道。
「算是吧。因为他既有天分又很努力,对于冠军这样想要但却从来没有想得到过东西的向往和渴求,我非常能够感同身受。」
我望着远处落后于汉密尔顿的维斯塔潘,淡淡地说道,「如果他赢了的话,我肯定会比刚才他们还要兴奋。」
「那我们不如赌一赌看谁会赢?不然就这样看着它们一圈一圈地跑是真有些无聊,不如加点看头。」
妈妈笑道,「我相信稳定的人,所以我选汉密尔顿,你没得选了。」
「行,反正让我先选也会是维斯塔潘。一直高高在上在赢的人,那胜利的滋味对他来说不过是喝杯水,多浪费啊。」
我欣然接受,道,「不过既然是赌,那咱们赌注是什么呢?」
「没来得及想这些,我就是想挫挫你的锐气。」
妈妈稍作思考后说道,「他们这距离越拉越大,反正我是赢定了。至于赌注是什么,等我赢了再想也不迟。」
「好,那就赢了的人定赌注吧。」
我信心十足地回应道,「哪怕只有一丝希望,维斯塔潘都不可能会放弃。而且,万一汉密尔顿失误了呢?或者一个进站出了问题呢?这可都是会被超过去的。」
「所以我才说更相信他的稳定啊。能拿到七个冠军,如果不是足够稳定的话,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成绩吧?那如果连他这样稳定的车手和车队都可能出失误的话,那红牛和维斯塔潘出失误的可能性不是更大?毕竟他们是属于抢冠的竞争者,更吞易做出激进的事情,自然更冒险,更吞易翻车。」
妈妈正襟危坐,目光在汉密尔顿的车上,没有移开过,思路清晰地说道,「很符合我的做派。」
我没有争辩,因为妈妈说得非常在理,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何况要反驳她最好的证据就是在比赛当中维斯塔潘真的超过去那一幕的发生。
接下来的比赛里,我和妈妈的交谈不多,我们都专注着看着两台赛车在赛道上驰骋。
二十圈过去了,维斯塔潘不仅没有把距离拉近,反而越拉越大,直接被甩开了十秒钟的差距。
这让我急得不行,不断地念叨「加油」、「追上去」
之类的话。
「怎么样?越来越远了。」
妈妈双手抱胸,颇为得意地笑道,「现在跟我说停下不赌了还来得及。」
「男人,说出去的话怎么能随意收回。」
我不屑地回应道,「而且比赛还没过半,后面还长着,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
维斯塔潘这套轮胎显然跑不过汉密尔顿,眼见追上无望,便进站换了一套新的轮胎。
但是奔驰这边也不傻,下一圈就把汉密尔顿召进站,也换了一套新轮胎。
这之后的几圈里,两个人的差距从最小四秒多扩大到了八秒。
换了胎,还是没能拉近距离,这场比赛对他来说就很悬了,我心跟着凉了半截。
此时,对赛道上的维斯塔潘来说出现了一线转机。
因为他的队友佩雷兹没有跟随他和汉密尔顿出站,而原本排在第三位的佩雷兹这时是第一的位置。
但是因为轮胎上的劣势,过了五六圈之后就被汉密尔顿追到了身后。
如果佩雷兹能顺利挡住汉密尔顿的话,那么维斯塔潘就可以迅速跟上拉近距离。
看到这一
幕的我,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攥紧拳头的手心里全是汗。
「佩雷兹加油冲!」
我第一次大吼道。
我感觉我比在开赛场上开车的佩雷兹还要紧张。
眼前是一个近一公里长的大直道,是超车发生的最多的地方。
汉密尔顿车的前鼻翼都几乎要贴到了佩雷兹车的尾翼上了。
速度差距太大了,要防不住了。
汉密尔顿一个向左的抽头,干净利落地过掉了佩雷兹。
观众席上立刻欢呼沸腾起来,我则是灰心丧气。
可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就离刚才超车还不到两秒钟时间,佩雷兹打开了Drs,吸着汉密尔顿车的尾流,在左边几乎贴着赛道边缘,硬生生在弯角前一点点距离给反超了回去!「漂亮!N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