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3)
泪眼婆娑的沈静依嘴角有抹苦涩。“如果没有莫小姐,师兄会爱我吧!”她的无心之语,却听人有心人之耳。张大婶失去一个女儿,她不想再失去一个视若亲儿的痴情女,于是心中起了歹念。“乖,你放心,不会有人抢你的心上人,我会帮你的。”张大婶的喃喃自语听不进沈静依的心,她正用泛血的鲜红悲悼自己的多情。情,最伤人的。“小姐,你怎么老是不听劝,随便带个人进来。”秋婉儿不赞同地叹了一口气。就算眼前的男孩与笑痴少爷年岁相差无几,但这是姑娘家的闺阁,怎好允许外人随意进出。一向随护在侧的祈山二怪若无召唤,亦不敢轻易跨进那道分隔线,顶多在房门口听候差遣,比这位妄为任性的小姐还守礼。她讲得口干舌燥,小姐是听若未闻,依然我行我素,实在叫人气馁。“婉儿呀!婉儿。我记得你还小我一岁,怎么眼角长了纹,小鱼儿在那游来游去,好不惬意?”莫迎欢调侃着她。秋婉儿埋怨地一瞪。“这是谁造成我的早衰,始作俑者还说看风凉话。”“是你自个太像小老太婆,芝麻绿豆般的小事都斤斤计较,比我小气财神还小气。”烦恼皆因想不透,才会老得快。她就看得开,不会往小事的牛角里头钻,这样才是成大事的人。“小姐,你总是歪理一大堆,奴婢甘败下风。”她是辩不过小姐的传牙俐齿。争不过就自唤奴婢,老套!莫迎欢冷眼她一眼“来认识你未来姑爷新收的徒弟。蓝眼,打声招呼。”“蓝眼?”“徒弟?”两人都有点意见地瞪着她。莫迎欢笑笑地朝喇札巴特勾勾指头,他换上干衣服清爽多了,不再像个湿淋淋的小雏鸡。“他叫喇札巴特,来自波斯。”波斯!被婉儿这才仔细地打量他,那双深邃的蓝眸清得十分迷人,五官倒是看不出和中原人有何差别,难怪她没注意到他的不同。“他是蓝眼。”“没错。现在你该知我的用意了吧!”莫迎欢朝一脸忧虑的秋婉儿眨眨眼。“唉!你在找麻烦。”秋婉儿觉得无奈。莫迎欢无所谓地拨拨算盘珠子。“佛曰:我不久地狱,谁入地狱。”“你没救了。”前些日子有个外来和尚至扬州城传教,盖了间名叫教堂的奇怪房舍,鼓励人们接受新知,驳斥神明的崇拜,不知顺应民心而引起众怒。旧有的信仰哪能轻易推翻?偏激的百姓对那些白皮肤、黄头发的异族人产生排斥,不顾官府的法令私下猎杀。连带着一些来中原经商的外地人,也遭受无妄之灾的波及,不知不觉客死异乡。由于是外族人的关系,官府大多不愿插手管这等事,以免招来民怨,出了事就由衙役把尸首送往那个教堂去处理,平添不少冤魂。小姐生性古怪爱把惹麻烦,才会将他纳入羽翼之下保护他的性命。可又担心自己能力不足,因此拖了个替死鬼下水,更加确保他的安全无虞,实在够奸诈。“小蓝眼,这是我的契约丫环秋婉儿,以后你就叫她婉儿姐姐。”喇札巴特鼻子一皱。“我不叫小蓝眼啦!人家有名有姓。”“蓝眼睛的,你在抗议我不该多事教你一命吗?”她眼一扫,指责他过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以致辜负她的痴心。在习武期中,他尽量不和她牵扯太多,一半是心有所属,另一半是不愿耽误她终身,所以他以冷漠相待,期望她能及时醒悟,另寻感情寄托。情字难解,他无能为力救她脱身。沈静依突然抓住他的手。“师兄,我不要求名份,你让我跟着你吧!”“不要作践自己,以你的美好,多得是选择的机会,执着一份无望是死巷。”“我不在乎,我早困死在自己的网中,无力挣脱。”她趴在他后背轻泣。除了莫迎欢,应嘲风不喜欢有其他女子贴着,他表情十分严肃地转过身推开她一臂之距。对于她的泪,不见怜措之色。“你不在乎,我在乎,好不容易才来得心爱之八点头下嫁,我不想因为你的缘故旁生枝节,坏了我的姻缘。”“你你好自私,枉我爹将毕生绝学传于你,你是这样回报他的女儿,好叫人心寒。”她还是爱他的自私。沈静依悲哀地想着。应嘲风冷冷地一睨。“我是自私,你何尝不是如此?”“我没有。我甚至连名份都舍弃,只要你一丝丝的怜爱而已,你怎能鄙视我的真心?”她没有。“你是自私,明知我不爱你还自私地要求我分你一点爱,你自私地想和我妻子抢丈夫,自私地破坏我的情感,自私地以为你只会满足那一点点怜爱”他丝毫不留情面地继续说:“而且还以无私为名来掠夺一切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比自私的人更自私,因为你以爱当武器来攻击你所爱的人。”这一番无情至极的冷言,让沈静依为之一恸,原本千穿百孔的心更加不堪,不支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即倒。她的爱在他眼里竟成一种勒索!一直以来,她藏在暗处爱他,只因为成全他的贪静,个愿去打搅。如今,这份爱却变成负担。沈静依反问,她自私吗?是的,她自私。她根本不想与人共同拥有他的心,退一步的无私是为了拥有全部的他,让所谓的无私把他的人和心一起带走,不分给分人。心,不能切割。自私的她想要获得完整的心,因此故作无私。“你好残忍,为何要戳被我仅有的希望?”应嘲风冷漠地回道:“化脓的伤口必须切开,不然它永远好不了。”“好痛,你知道吗?”她的心快被撕裂了。“天下没有不痛的伤口,剧痛之后便能痊愈。”“可能吗?”沈静依笑得凄美。爱得深,伤得重,她要用多少青春才能修补破碎的心?“我要你的祝福”应嘲风真诚地看看她。沈静依怆然地抬头凝望,眼角挂着两行泪。“我做不到,师兄,你在凌迟我的心。”“我言至于此,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我绝不是你的最终。”该说的都说了,他已经仁尽义至。一说完,应嘲风转身离开,无视她哭倒在地的悲容。不知哭了多久,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抚上沈静依的背。“可怜的孩子,那种负心汉不值得你为他掉一滴泪。”张大婶想起自己早逝的女儿,悲起来。“张大婶,我我真的不如莫小姐吗?”她需要一点肯定。“胡说,你长得比她美上十倍,是应庄主眼睛瞎了,才会看不见你的好。”她是偏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