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8)

“是个病秧子。”虞承青缓缓回答道。

他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声呼喊:“快走,发狂的龙可不是好收拾的,先保命——”

似乎是岳钰拿着他手腕的锁链,想要解下来,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墙上取下来,傅聆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了,鲜血染红雪白中衣,落在床褥上。

岳钰似乎在发抖,他在低声说着什么,随即又有人走过来了,似乎在和岳钰拉扯。

虞承青想问“你怎么知道魔君景华管的不好?”,可他又闭嘴了:这是魔族的事情了,关他什么事。

似乎就这么安静过着,岳钰已经快要忘却他对傅聆做了什么的时候,良见影将他带了出去。

岳钰道:“先生,你说过,敌人也是人啊!”

良见影转身离去:“但愿下一次我还能看到你。”

一来二去二人便熟悉起来,虞承青也发现这名少女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权力,靠她其实是出不去的,这也就令他放弃了和少女多说几句的念头。

一把散发着青色灵气的剑自他身后而出,刺穿少女的肩膀,将她死死钉在了墙上。

元丹离开气府的人活不了太久,傅聆此时已是虚弱至极,除却胸膛扔在微弱起伏,便整个人都像断气一般。

岳钰拿来药瓶,为傅聆擦拭伤口,轻轻为他包扎好——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良见影大概是在努力吸收傅聆的元丹,这几日大概都不会过来,所以岳钰很乖的坐在傅聆床前,看着他的师父呼吸。

良见影给的药确实没有毒,只是会在喝下后一个时辰内会烧及经脉,虞承青不得不分神将经脉护住,这样一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灵力又消耗光了。

岳钰察觉到良见影周身隐隐约约的灵气,不算太稳固,应当是还没有吸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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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由于初次化形,伤了傅聆。

惨叫声惊醒了大牢之中的囚犯,他们纷纷探出头去看,却见同属另派的女孩浑身是血,震惊之余,他们破口大骂虞承青。

虞承青再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抱住发抖的傅聆,咬碎舌尖,将口中鲜血哺入傅聆口中,与此同时,一朵莲花在傅聆身侧绽放,花瓣附着在他的皮肤上。

北斗门最近也不安生,先是傅聆与安婳离开那日,体修门便出了事情,似乎是某位弟子渡劫,结果劫雷点了整个瓜田。随后又是各个门

少女道:“你叫虞承青?”

傅聆是个很好看的人,正襟危坐时便是令人十分敬畏,哪怕是现在这副模样,岳钰其实也有一些惧怕他。

傅聆看不到四周,只听到人走进来的脚步声,频率有一些急促,似乎有某些急事。

转身离开之际,良见影听到傅聆沉闷道:“赵……良见影,希望你带着岳钰躲的好一些,最好不要被我发现,下一次我便不留情了。”

傅聆现在满身都是伤口了,虞承青无法想象岳钰会对他怎么样,可四周混乱,他连离开这身锁链都没有办法。

可傅聆的灵气十分浓郁,良见影吻向岳钰之时,岳钰只觉有人在看着他。

虞承青道:“师父,疼吗?”

“你见过寒山烛龙吗?”少女问道,“寒山烛龙是不是一个老头子?”

“乖,”良见影哄道,“你是我的明妃,你应当明白我有多爱你。”

还有人的惨叫声音。

他虽然知晓是岳钰要抢夺傅聆的元丹,可他没有想到岳钰这么做,是为了魔族另派的良见影。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会是一条龙。

可少女并不知晓虞承青心中所想,每日都靠在大牢前与他谈天说地,哪怕虞承青并不搭理。

傅聆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那少女见虞承青没有动作,便在那边道:“这大牢之中只有你一个体内带着灵气,我可是聪明着呢,你不要骗我。”

“我们马上回家。”虞承青抱住傅聆,轻声道。

只能任由岳钰摆布,随意怎样。

“良先生其实人很好的,”少女笑道,“为人谦逊有礼,对我们也很好……你们外人总说另派如何如何,可你们没有了解过另派,又为什么总要那么说呢?”



少女被惊到,一时间忘了说什么话,却见青年缓缓向她走来,束缚四肢的锁链应声而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掉落在地上。

良见影道:“傅聆已经对我们没有用处了,为什么要带着他?更何况虞承青是他的徒弟,良心还在,就不会杀了他的。阿钰,我们走吧。”

可是傅聆是不可能在这里的,岳钰安慰自己,傅聆现在除了在那间屋子里,他怎么可能出来呢。

岳钰还想说什么,被良见影打晕了。

少女站起来,道:“他好着呢他,有岳公子护着谁敢欺负他……你快点将药喝了,若是良先生知道你不喝药,被扒皮的可就是我了。”

“这药没毒,还是良先生要我送给你的,”少女见虞承青没有动作,也不气恼,自己选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继续道,“良先生说,不能怠慢你,就算你在大牢里也不许怠慢你。”

又等了很久,又有人推门。

虞承青又道:“师父,你流血了。”

良见影便笑了,他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也便只剩这么一个法子,只能靠岳钰减少一些灵气的波动。

虞承青见不到傅聆,因为他被岳钰带走了。

话音未落,便见虞承青猝然睁开眼睛道:“傅聆怎么样?”

那只手抚摸上傅聆的胸膛时,他轻微瑟缩了一下,大致是因为某些原因。

虞承青再没有多想什么,抽出抚浪,向前走去。

对于少女这种自问自答的奇葩行为,虞承青不再说话,索性闭了眼修养,心中计算如何跑出去。

“啊!你今日第一次理我。”少女欢呼一声蹦了起来,“你总是问我那个傅聆如何,可你们不是师徒吗?我记得徒弟不是要唤师父吗?你这么直呼你师父的大名,他要敲坏你的脑袋的。”

虞承青又不说话了,剩下少女又尴尬的站了一会儿,又坐了下去,她道:“其实不是魔君管的不好,只是……家族中的长辈都说他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管不好,还不如让寒山烛龙管呢。”

少女口若悬河半天,却不见虞承青说话,扭头问道:“你不好奇为何良先生对你那么好?就连北斗门的那个谁都没有如此待遇,药都是岳公子求来的。”

锁链剧烈响动,傅聆猝然睁大眼睛,惨叫出声,咬在白骨上的倒钩被虞承青扯了出来,牵扯出一连串的血肉。

“啊呀,病美人吗?”少女又道。

是良见影。

傅聆身有旧伤,又加上他发疯,根本无法压制,更何况……

岳钰道:“先生,为什么这个锁链解不下来?”

似乎有的人的威压是与生俱来的,尽管傅聆从未朝他发过火,岳钰此时也仍旧会用布条遮住那双眼睛。

重活一世,虞承青确实发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抚浪。”虞承青道。

见虞承青不说话,少女又继续道:“另派之中,每一个人都是互相尊重的,谁也不欺负谁,比之前的地方好多了。虽然我们跟随良先生居无定所,总是跑来跑去,可我们是幸福的。”

自从少女进入大牢到现在,虞承青与她说的话不过几句,此时他突然主动问话,眼神凶的能杀人,将少女吓了浑身寒毛炸起。

他提醒道:“先生,提气固元,这几日我们还是不要……”

“阿钰,这几日想我了吗?”良见影蹭蹭他的嘴唇,将岳钰抱在怀里,柔声哄道。

他抚摸着岳钰的脸:“阿钰,你听好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说给鬼听的。”

正这么想着,便见门外走入一名另派人士,手中拿着一碗药汤,走近那层铁门,敲了敲道:“那个黑头发的人,你还活着吗?”

一连几日,那名少女都会来送药,除此之外,没有人再过来了。就连送饭的狱卒都不多留一下。

虞承青并不清楚这名少女究竟是谁,因此没有多做回答,更何况他的四肢被锁链捆住,灵气被压制,根本无法多做行动。若是表明身份后对方意图不轨,谁都救不了他。

魔族另派是三重天一直计划要抹去的,哪怕他现在心软放过他们,三重天也会杀光他们——与其让他们看着亲友痛苦死去,自己痛不欲生,还不如现在就结束了他们,往后还能在黄泉路上见一眼。

浑身是血的衣物已经无法再穿,岳钰便索性将傅聆的衣物褪了下来扔了出去,再仔细为傅聆擦洗身躯,将贯穿傅聆四肢与琵琶骨的锁链悬挂在床榻之上,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他。

他十分清楚自己在哪里,被谁带走……正是岳钰。

虞承青猛地抬起头,便看到那人将药碗隔着铁栏递进来放下,随后将身上宽大的斗篷摘了下来。

那个人站在他们身后,睁着一双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亲吻,云雨。一字不说,就这么看着,便足以令岳钰心惊胆战。

窗外星光撒下来,虞承青缓缓道:“是魔君管的不好吗?”

正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鸟鸣声,又很快不见了。少女还在惊奇无极地怎么会有鸟叫,扭头还欲说什么,却见虞承青站了起来。

天边的碎星闪烁,无极地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可血腥味道是掩盖不住的,它们钻进泥土之中,将整个大地染成了红色。

良见影没有修习过正经功法,学的都是他那邪门歪道师父手中零零散散的书页,因此灵气也是十分稀薄,此时突然吞下傅聆元丹,灵气突然暴涨无法控制。

房屋之中又安静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想要推开良见影。

那人说话了,果然是虞承青:“师父。”

可是他没有力气再去说话了。

牢中灵气稀薄,更不要说这里是无极地,没有妖魔来添乱就已经很好了。虞承青在牢中待了整整一日,却连一半的灵气都没有恢复,身上的伤口可以勉强忽略不计,他只是有些担心傅聆。

来者是名白发的少女,额头上长着两个犄角。

青年站在那里,肩披月光,双眼之中仿佛有火光跳动。

虞承青踩过一地鲜血时,这么想着。

傅聆却没有多做动作。方才混乱之中他隐约听到了,虞承青现在正在发狂,他大概没有多大的概率能活下来……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没有元丹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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