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一章玩N(2/5)

傅正杨欣赏了两秒,便被周明舒一把拽过,对方神色罕见露出些凌厉之色:“你来掺和什么热闹?”

“啊……”傅正杨如听天书,找了半天,问,“写哪儿?”

周明舒身材板板正正,衣服干干净净,显然没受什么肉体上的委屈,他揉了揉太阳穴:“不用,闹剧而已,他已经被保安请离了。”

“没必要太退让。”前面红灯,傅正杨腾出空,才道,“你太讲道理了,换我当他儿子,我让他乖乖当孙子。”

只觉得心里除了麻木的冷意之外,还有一种额外的恨意。

“小周和他爸关系不好,他爸嗜赌,不停找他要钱。”电话那边的人沉吟了一下,“小周没给你说吗?也对,他人就是那种锯嘴葫芦。小周没给,他爸闹到校领导那里了。”

傅正杨应道:“嗯,我过来。”

周明舒脱下白大褂,穿了件浅色的高领毛衣,亚麻的棕色长裤,很简约的穿搭,半点身材不露,然而有那张脸在,整个人依然显得蓬荜生辉。

高架桥上,车流如织。

车内。

一旦不如他所愿,未成年时需要挨打,东躲西藏,成年后一直播同学、朋友,周围亲近的人的电话,拜托他们联系他,目的明确:要钱。

他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一进校门,便看见远处站着一个人。

傅文丽如今铺天盖地的穷追不舍,甚至不是强弩之末,更像是台上一位上蹿下跳的演员,在尽职尽责的演戏而已。

“……”周明舒笑而不语,无奈地望着傅正杨,“我不用猜也知道。”

“请你去我朋友的私人影院看。”傅正杨被望得心神一荡,没想好,随口一诌,“星际穿越。”

就是这个时候,车玻璃突然传来一阵疾风骤雨的敲打。

周明舒想笑,却笑不出来。

美人在侧,他常见不动的脑子今天转得格外快,周明舒和疯狂敲玻璃车窗的这傻逼认识?

周明舒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好笑:“可以,不过我今天八点才下班。”

“和我没关系。”傅正杨努力在游戏里搬砖,懒洋洋地随口应道,“皇帝轮流做,都是我亲戚。”

隔着屏幕相隔重洋,举杯共庆。

“下午我来接你。”傅正杨拍拍屁股站起身,“你先上班,我出去转转。”

下一秒,汽车越过他,熟练地从他身侧飞驰而去,一个帅气地漂移过弯,引擎轰鸣,声浪巨大,惊得周建龙连忙后退一步。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些事儿了?”傅正杨挑挑眉,“放心,甭担心,他俩没想象中这么水火不容,过年回家还坐一桌,一起吃年夜饭呢。”

傅正杨走出实验室,将最后一枚砖块搬完,游戏里成功晋级为工头之后,才满足地合上手机。

“抱歉。”周明舒下巴紧绷,手上青筋冒起,拉过安全带,“是我的家事,你把车门开开,我下去临时处理一下。”

周明舒没忍住,笑了一下。

总是如此。

周明舒是这样的家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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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那人犹豫了下,“你现在有时间吗?小周他爸来学校闹了。”

周明舒朝着他笑了下,不答话,夺过傅正杨的试剂,眼尾一扫,似笑非笑:“什么电影呀?”

周明舒没忍住,被傅正杨的“孙子论”逗笑。

他攥住傅正杨的手,道:“走吧,不是要看电影吗?我陪你去。”

他下午去了趟超跑俱乐部,难得和几个朋友喝了顿下午茶,晚上才看到实验室一个博士给他打的电话。

他脸色铁青。

“得,您现在可以趴着问了。”他随意地拍了拍衣袖,又补了一脚,才抬步走人。

傅正杨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

正午时分,太阳本就热,傅正杨一瞬间的火就冒了出来,他似笑非笑,朝左边流畅地一躲,逼得周建龙扑了个空,趔趄了一步,他摁住对方的胳膊,反方向一剪。

周建龙这种纯地痞流氓,就和纸糊的玩具一样索然无味。

气氛难得有些沉默。

拐过一道弯,便到了私人影院。这是一家以别墅搭建的庄园式影院,洋酒、舞蹈室一应俱全,装修复古,是18世纪的巴洛克风格,隐私性和舒适性很好,傅正杨偶尔带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今晚看电影吗?”

一边说,一边骂骂咧咧地做起来,作势朝着傅正杨扑过来。

“猜。”

旋即,他看见前面的金色超跑尾翼夸张地张开,又轻轻合上,似乎在和他打招呼,瞬息间从拐角消失。

,建议再进行一轮荧光测序。”

周明舒柔和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心里不自觉地打鼓。

“那还问我。”

天光晴朗,天井的光彩透过楼宇,垂照下来。

周建龙立刻卸了力。

却见傅正杨放下手机,仔细盯着周明舒的眼睛看。

傅正杨喜欢陪人看电影,一部电影反复地看,他陪每一位情人都看过《真爱至上》,每次看完,感动得泪流满面。

林下露月光,疏疏如残雪。

周明舒仿佛被傅正杨的目光烫了一下,低下头,脖颈修长。

“你没进办公室?”傅正杨问。

周明舒还是低估了周建龙的脸皮,他混进学校,然后一路问到校领导的办公室,直接闯进去,指控儿子不孝。

周明舒说这句话是提醒他,逼狗入穷巷,要先挫伤他的锐气,也要防止其临死前的反扑。

正确答案无需多想,便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傅正杨这段时间为了追周明舒,没少给他同组的同事买奶茶、下午茶,送小礼物,周明舒喊师兄,他也跟着喊。

也是这时候,他注意到实验室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窄胖窄胖的中年男人,和校园的画风格格不入,那中年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渍,肥肉不住地颤,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照着手机念叨,眼神做贼一般四处瞟。

“……”这种事,也就偶像剧里常见一点儿。

傅正杨陡然被拦下,被还带着汗渍和油渍的手扯着上衣的袖口,对方语气又急头白脸,好脸色立刻就收了回去。

“逼则反兵,走则减势。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周明舒叹了口气,道,“最近注意安全,正杨。”

傅正杨慢踩油门,简直被气乐了,转向灯亮起,他慢慢加速,一边道:“猜到了,所以我不找他索赔车玻璃钱。”

语气依然不显得疾言厉色。

“啊?”傅正杨闻言顿了顿,“怎么回事儿?”

傅正杨发现周明舒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强,刚刚心情还很低落,下一秒就能把不良的情绪抛出去。

傅正杨开车的时候不喜欢理人,周明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侧望了一会儿傅正杨的脸,少年并不转头看他,侧脸显露出一些隐而不发的冷峻,他只望了一瞬,又仿佛被烫到般收回目光。

他似乎还没见过周明舒真正生气的样子。

他是纯钱多,送几波下来,所有人恨不得贬斥林院士,推选他入主实验室。

小少爷时间金贵,估计等不起。

“下什么车。”傅正杨道,“学长,轻松一点。”

“好。”他唇角微翘,笑意弥漫,道,“放心吧。”

“嗯……《真爱至上》?”

傅二少锦衣玉食二十年,半点脚下泥灰不沾,一瞬间就升起了些多余的同情、怜悯之心。

傅正杨懒洋洋侧过头,便看见中午刚碰过面的那位问路哥,此刻满脸阴沉的笑容,对着副驾驶的位置:“周明舒,长本事了啊,开始卖屁眼了,不愧是你妈生的婊子,一路的贱货。”

钱永远给不够,仿佛他射出去的那一发精子,足以抵过数十万的债,享受源源不断的供养。

“……”周明舒转过头,望了眼傅正杨,似乎笑了下,“我自己来吧。”

这里人烟稀少,又不是饭点儿,中年男人隔着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穿牛仔外套、戴棕色棒球帽的年轻青年晃悠悠踱了出来,手里转着串手捻,走路带风。

他低声问:“你不忙傅家的事儿吗?”

要不说他喜欢周明舒的性格,这事儿在傅家人身上压根儿不是事儿,权力斗争里,任何人都是踏脚石和牺牲品。

他想起来偶像剧里的那些灰姑娘,遇见王子,第一要义是保持平等和自尊,王子才会被吸引。

离得近,吃了一鼻子车尾气的周建龙:“……”

他什么都打,周明舒有次眼睛一瞥,便看见小少爷在游戏里砌墙,游戏里的小人戴着工帽来回跑。

“你谁啊?”傅正杨眯起眼,直接一脚踹过去,“滚一边问去。”

总是如此。

就像是在伊犁,牛羊结队从车前公然横穿,没有人会特意下车看一眼,傅正杨不觉得忽视周建龙有任何的不对:“你今晚不是答应了陪我吗?”

周建龙急得冒汗,小跑着过去:“这里是7号教学楼吗?同学,我问你,啊?”

周建龙还在破口大骂着什么,听到汽车引擎再次开动的声音,迟疑了一秒,手扒着车窗,指纹印烙在深色的车玻璃上,他想透过玻璃去看里面的人,然而车内的景象被遮蔽得严严实实。

仿佛完全无害,又仿佛是郁郁蓬蓬的植被遮挡下的沼泽之地,糜烂地引诱人踩上去。

这个小插曲傅正杨压根儿没放在心上。

车内隔音很好,傅正杨没听出来个一二三来,但是他看见周明舒的脸色,一寸一寸发白。

他所知不多、所求更少,但无论如何,道理都是通用的。

——我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师弟,仅本科,就有院士之姿。

“看过了。”

一般来说,校外无关人士连进校门一步都做不到,便被保安礼貌劝退。

周明舒愕然,过了半晌,嘴巴里蹦出来一句话解释:“……那是我父亲。”

周明舒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温润氤氲,眼尾处低下去,很安静出挑的模样,远看像是古色古香的水墨画,眼尾拖长的留白,格外诱惑人。

如此好笑的闹剧私下里闹便罢了,彼此揭开伤疤都无妨,起码给他留一份人前的最基本的体面,他已经宽恕周建龙很多很多,为什么他总是仗着自己好欺负,不断地得寸进尺。

……这罪名放镇子里足以被人口诛笔伐,放在高校里,你谁?

意有所指,傅正杨半懂不懂,不影响他巍然点头,道:“放心。”

“亲哥总会比姑姑更好一些吧。”他没多想,下意识这样开口。

实验室里的人,没过几天,几乎都习惯了实验室突然多了傅正杨这么一号人物,主事的林院士很少来实验室,其他人对此都是默许的态度,傅正杨闲得没事儿,便拿手机打游戏。

车已经开到面前,周明舒已经无需犹豫,坐上副驾驶,他才问:“谁告诉你让你过来的?”

哪怕是没损坏,稍微多摸一下,周明舒今年的全部劳动所得就得清空。

傅正杨不是傻子。

周明舒咬紧牙关,指节发白,望着周建龙的脸,那一瞬间,他不知道如何形容。

这一脚结结实实,周建龙捂着肚子,神色皲裂,变得扭曲起来:“狗几把的,你什么意思?操,格老子的。”

——而这甚至是一部喜剧片。

说他聪明,他知道逼宫。说他不聪明,他指控的罪名又实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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