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窒息、强迫、结肠突破全身贯透、排出套(2/5)

这里没有凪,也没有其他赏景的人,只有失去四肢的人棍,和虎视眈眈的邪物。

放下那些无用的懦弱与恐惧,好好想一想,祂为什么还让自己活着,祂在图谋什么,一个邪神需要人类做什么,自己有什么独特的价值可以当做筹码掷出。

如果他不去招惹凪,凪会不会就能平安喜乐地顺遂度过一生。

“鱼群像极光一样,对吧……我们在这里也拍一张嘛,我把相机带来了。”怪物的絮语总能轻易扰乱他的思路,玲王咬紧牙,几乎无法再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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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王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鱼群在上方游过,他有些费力地腾身,触手缠着他的肩背、腰臀、脖颈送力。

天边隐约飘出浅浅的白色光带,随后星焰喷薄荡开,极光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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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没有照到我呢。”

“和父母追过一次,有点经验。”凪将镜头对准玲王,屏住呼吸,冷茶灰眸沉静专注,在玲王看过来瞬间按下快门。

那场太阳磁暴不仅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极光,也严重干扰了信号,他和凪迷失方向,误入了勃克夏小镇,自然与恶意毁灭了他们,葬送了凪光明的未来。

预警:

而玲王只是不住摇头,痴哑着重复:“把凪还给我。”

想清楚这一点,玲王不禁泣血,两颗犬牙切入唇瓣,血丝渗进齿缝,因为喂食休息稍微好转的气色急转直下。

“噗。”触肢挺入唇舌。

繁衍吧?

“原谅我的不敬,我什么都会做的,传教也好、繁育也好,您可以尽情使用我,随您喜欢。”

繁衍!

天空从未如此充盈丰裕,寂寂星球似乎活了过来,“凪难道是、极光猎人嘛?”玲王高仰着头朗笑,不吝抛露喉间禁果,极光映得紫眸璀璨。

“凪……我想要凪,凪诚士郎!”玲王完全无法自控,这个念头自诞生就卡死了所有思考的齿轮,在他大脑里吠叫,如果是邪神的话,能为他修复伤口,复活凪也不是不可能吧。

真是美丽啊,玲王拉着凪合影,笑着笑着像哭了一样。

正文:

他试图勉强自己冷静下来,平复被悔恨捣烂的大脑,再构思一下,再组织一下,如果命运已定,如何最大化喘息的空间。

“玲王休息得好吗?”触肢滑到脸颊,蹭着他殷红的嘴唇试探,被玲王抿唇拒绝。

祂所说的,玲王怎么可能没想过,于哀戚现实中诞出最激狂的妄想,抵死试探了无数遍,明明比谁都想相信面前的就是凪,但是不算,还不能算……

“我竟然不知道。”玲王走向凪,把单反调成定时摄影。

“我永远忠于你,请发号施令吧。”

海浪在礁石上破裂,深蓝色的泪珠把灵魂打得湿漉漉。

而玲王以残缺的姿态被怪物囚禁在湖底,深水的枷锁已经戴上,远比铁链更有束缚力,无法游泳的他一旦离开怪物允许的空间,就只有溺死泡胀、葬身鱼腹的下场。

成为怪物繁衍的苗床,为邪神子嗣提供养分,是17岁热衷于寻找梦想的玲王,何曾预料到的、求死不能的荒谬地狱。

我不关心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又将处于怎样的凶险境地,凪死去那刻开始,玲王的苟且就不再有任何意义。

“凪和玲王的深水合影,耶。”祂的动作不断挑拨玲王紧绷的神经。

“那就不是凪,你不会是……”

可是口舌根本不听中枢指挥,远远跑在理性前面,爱人熟悉的声音轻易诱出了过分狂妄的愿望。

是繁衍啊!

一只野心勃勃的蚂蚁、得偿所愿了、更滑稽离群的死法,甚至还波及了无辜的最重要存在。

玲王冲破触手阻拦低伏下身,学着镇民祭拜的模样,他短短的躯体跪拜在触手面前,鎏紫发梢自莹白脖颈分水滑落,虔诚如同狂信徒,“只要您能把凪还给我……”深渊也未尝不可。

“胡思乱想什么呢?玲王全都告诉我吧,把一切都告诉我,你的丈夫会为你解决所有顾虑。”

勃克夏的邀请者曾惊叹玲王魔力丰沛,当时他们并不明白疏忽略过了,魔力、魔力、太抽象了,使用方法与作用形式全然不知,如果这就是成为祭品的关键,那又该如何谈判?

为了顺利繁衍,怪物伪装成他最亲密的恋人,迷惑他的神智,瓦解他的抵抗。

和信仰有关吗,祂需要新的信徒侍奉,祂连极光的记忆都了解,一定发现了御影家是扩大影响力的顺手工具。

“可我看不见……我想看见凪……为什么看不见啊!让我看见……求你了……”

“玲王……玲王喜欢这里吗?可以看到金色的水母欸,要和它们玩一会吗?”触肢在身上缠得更紧,即使看不见,玲王也能确定自己被裹了不止三层。

玲王自绝望中惊觉,虽然怪物的姿态异常地放低十分古怪,但这就是他想创造的、谈要求的时机了。

所谓的仪式是什么,怪物又为何从人类中择偶?停下,停下,祂不是凪,别臆想了,人类的婚姻观太可笑,新娘一定有其他用途。

“……玲王能认出我吧?玲王不认得凪吗……再好好认一下啊,声音语态腔调、癖好行为爱意,你不是需要我吗!”

别这样,凪已经死了,祂不过想拿你做养料,你绝对会触怒祂,你疯了吗,你疯了啊,我疯了啊:“把凪还给我……还给我……或者……杀了我……”

真是神奇,爱情也会回光返照啊。

“不准再弄伤自己,”祂气急败坏地将治愈性液体抹在爱人唇肉。

明朗、柔和、星彩、这是战士的灵魂、狐狸的尾巴、诸神的裙摆,肉眼与设备的观感无异,闪耀的亮度绝对是5级以上的大幸运。

好后悔、好后悔、好后悔……

传教吗?奴役吗?寄生吗?繁衍吗……

相信着“凪”化为苗床或许能轻松解脱,可沉溺美梦对真正的凪不公平,对替他死去的凪不公平,玲王不允许自己被蒙骗,至少……至少要亲眼看到。

啊啊,云量、风向、月亮强度、kp指数都合适的概率是多少呢,人生的极光,有的人飞几万公里都看不见,有的人一出门就遇到了。

“不能看见……现在还不行……会伤到玲王的……”

祂呆了很久,盐湖中的生物全部僵直,连水也不再流动,光如跌进了冰层,才勉强开口:“玲王在说什么,我就在你面前啊,凪就在这里。”

这里要摆出什么姿势,做出什么表情,才能成为那个独特的旅伴,留在凪波光粼粼的极光里。

不,邪神显然不缺魔力,祭品只是唤醒祂的引子,自己没死也有可能是更世俗的原因。

水下久久喑寂。

“这是我们的结婚照吗?”

所以才要补充营养,所以才要小心哄骗。

揉碎的光、荡漾的光、跃动的光,看极光的人像在湖底一样,湖底的人好似在看极光。

比之前冷战的时候关系缓和许多,没有指责也没有分歧,甚至给玲王一种相安无事、重归于好的错觉,自在如悠然消失的半月斗鱼落幕之舞。

对不起……无论是复原肢体还是踏上归途,祂都可以为玲王实现,但直视旧日是人类的禁忌,同化之前不能看见……玲王看见祂本体会疯的……绝对不能……

明明就要分开了,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有关凪的事情,玲王迟钝地意识到,和凪看极光的人,自己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万万只眼睛滚出盐粒……祂要疯了……为什么……看不见就不是凪了吗?看不见就是怪物了吗?太固执了吧玲王

弧形荧幕交织粼闪,祖母绿薄荷曼波青碧铺满天空涌流跃动,点点玫粉晕染开来,澄明的芒黄与晦黯的薄紫浮现,如银河瀑布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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