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句。
“白轴哥,你为什么要对他好啊?”
“能因为什么,爷爷呗!我哪对他好了,表面功夫而已。不想见到他才提议让他报一个私立中学,你看看他上初中这几年一共才放过几天假?”
声音到这就停止了。
谢弦生理性不适越来越强烈,忽觉唇边有液体滑过,他抬手一摸,流鼻血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恶心感十足,他猛地冲进浴室马桶边,嘴巴里一阵又一阵地冒酸水,他感觉自己快要把肠子也吐出来了。
马桶里食物残渣和血混在一起,这副场景甚至都不能用“恶心”这个词来形容。
他冲完马桶,红着眼眶走到梳洗台边漱口。
鼻血也止住了,他用洗脸巾一遍又一遍擦拭脸上半干血迹。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他全身心都写满了无措,焦虑,愤怒,失望……
他扔掉手里的洗脸巾,找到他行李箱里一直没有拿出来的金奖牌,使劲扔在地上用脚猛踩,严重变形后又一脚踢飞。
做完一切,他的大脑陷入空白,卡入bug他晕了,晕了多久他并不知道,只知道醒来时他已经在病房里了,旁边是江鸥。
江鸥简单了解事情原委过后,对谢弦说:“听说忘记前任最有效的方式是喜欢一个比前任更优秀的人,所以你要不换个人喜欢吧?我哥,我哥也挺不错的!”
然后掏出手机给谢弦发了不少他哥哥江烨的帅照,并说:“我哥哥是职业电竞选手,拿过不少大奖的,今年他们战队获得了和平精英春季赛总冠军,我哥是fvp获得者,真的,很优秀的。”
此时谢弦只觉得江鸥是个哥奴,管他哥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想安静。
“别说话,我头疼!”
江鸥闭上嘴,不再继续“推销”他的哥哥,自己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窗外的风景。
让谢弦喜欢他哥这事只是他一时兴起找的安慰的话,可是他越想越觉得好。
谢弦那么聪明,和他哥在一起之后不久可以和他一起管理江家的家业了吗?
谢弦太聪明了,拿过的奖数不胜数,说不定他以后就能继续做一只闲云中的野鹤。而且,他和谢弦就是在北京的一场物理竞赛中相识的。
他和谢弦被分配在酒店的同一个房间,考试前一天晚上江鸥突然肚子疼,半夜谢弦找老师送去的医院。后来江鸥解释他是腹部有炎症,不过也因此这俩人加了彼此的联系方式,有了更多的交集。
夜晚的风不小,吹动枝叶打在墙壁上簌簌作响。
太阳升起意味着月亮归山,热,烦。
江鸥在沙发上靠了一夜,睡的不熟,醒了好几次。醒了就来碰碰谢弦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中途也好几次将谢弦干裂的嘴唇重新润湿。
江鸥每次触碰谢弦,谢弦都能感受到。
江鸥就是这样一个人,把亲情友情看得很重,为人仗义率真。
“谢弦……谢弦?能听见吗?”
谢弦被江鸥吵醒。
“靠!醒了啊!看这,这!这是几?”江鸥特傻逼的比了一个耶,“你怎么不说话?操!医生——”
在江鸥即将大喊之前谢弦扣住他的嘴,“你好吵。”
江鸥立马后退三步,“我还以为、你……你的智商保不住了。”
谢弦没理他,掀开被子起身,发现床底下没有拖鞋,妥协地赤脚走到卫生间门口,说:“空调开低点,热。”
江鸥回了句:“行。”
等谢弦从卫生间出来时,病房的小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