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5)

珍珠看着小丫鬟烧火,神情懒懒的有些心不在焉,小姐妹推搡她继续八卦:“那被大爷抱回来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珍珠一下子提神:“谁?!”

小姐妹恨得咬牙切齿:“就是被大爷收拾的那个苏池啊!大爷为琉璃出头泼人一身冷水,人都冻得昏死过去了。大爷怕他死了才抱回来!”

说来说去还是琉璃惹出来的事端!

珍珠拧着帕子,摇了摇头:“不对,不是他……”神情又懒懒的,看得小姐妹怪无趣,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给苏瑾开门的时候珍珠也在,自然瞧见了苏瑾当时的模样。

头发是微湿的,表情慵懒餍足,满足得像馋猫吃小鱼干吃撑了肚子,一副干完坏事的样子。

珍珠心下一乱,当时就以为苏瑾抱回来的是外面欢好过的野女人。

小姐妹说苏瑾抱回来是苏池,珍珠就知道苏池不是,因为苏瑾性生活还算干净,不碰脏的臭的,对京城贵族之间盛行的男风也嗤之以鼻。

那个人是谁呢?

珍珠皱着眉,想了想又叹了一口气。

自己既不是妻也不是妾,苏瑾又是无情之人,何苦为这事心乱。

知道苏瑾从外面带回一个男人,老太太和苏母都派人过来询问,苏瑾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谎,说苏池是自家人,得了重病无人照料才带回来看病。

苏池和苏瑾的血缘关系扯得很远,苏池爷爷是苏瑾太爷的庶兄弟,老太太年纪大了心善,也见过苏池这个儿子辈的后生,对苏瑾的自作主张没有异议,而且她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瑾说老太太知道苏池调戏琉璃是吓唬苏池的。

倒是苏母颇有微词,怕苏池的病气过给苏瑾,耽误苏瑾明年的春闱,派人把缠绵病榻的苏池挪到苏府别的院落,离得苏瑾远远的。

苏瑾再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苏母气性要强,容不得旁人忤逆,好在是把苏池留在府里,苏瑾每天费心走段路也能瞧苏池几次。

“二爷,你老是来瞧这个病秧子做什么?万一过了病气,大奶奶知道,吃苦的又是我们这些小子!”

步履匆匆的苏瑜直奔苏池养病的地方,头也不回地骂发牢骚的小厮:“你说谁病秧子呢?真晦气!小心我撕了你的嘴,赏你窝心脚吃!”

苏瑜是真的生气,苏池那晚后病得很重,渡过最凶险的几日后,好不容易清醒了,又落下肺寒的毛病,总是干咳,病恹恹的瞧得人心疼。

小厮不会说话,犯了苏瑜的忌讳,好在机灵,使劲打自己嘴巴子,苏瑜才没给他窝心脚吃。

等到了地方,苏池还在昏睡,苏瑜也不吵醒他,坐在床边看着苏池的睡颜发呆。

见苏池睡着的时候都蹙着眉,苏瑜悔不当初,早知道就给那小屋点个铜炉子再胡闹。

又见苏池嘴唇颜色淡淡的,又干不润,苏瑜又回自己屋里,翻出丫鬟没用过的口脂带回来。

丫鬟的口脂都是她们自己做的,苏瑜瞧过她们自制口脂的过程,觉得比外面精细些,就拿过来给苏池涂。

这一去一回又费了不少时间,连小厮都嘀咕嫌累,唯有苏瑜乐此不疲,手忙脚乱窜到苏池跟前。

苏池还睡着呢,他就用指腹沾了点胭脂轻轻往苏池嘴唇上擦,这一点颜色上去了,像是一片干枯的花瓣从中间脉络浸进去水顷刻便鲜活起来,苏池的面孔在苏瑜眼中一下子就活色生香起来。

直把苏瑜看得心跳加速,红着脸去亲苏池的嘴巴。

苏池被这混账东西咬醒,懵懵懂懂看见苏瑜在亲自己,惊恐交加一巴掌就打在苏瑜脸上,把苏瑜脸打得侧到一边。

他半坐起身,手轻抚在被亲破皮的嘴巴上,又惊又恐又怒之下激动得直咳嗽,眼睛里泛上水雾。

“你做什么?!”

苏瑜捂着脸,委屈巴巴看着发火的苏池,结巴道:“我……看你嘴巴干……”

苏瑜热脸贴了冷屁股,挨了苏池一巴掌也不生气,恬着脸和苏池亲热,苏池不堪其扰又抗拒不了,被他压着又亲又摸。

见苏池病好些了还有力气挣扎,苏瑜又硬起来了,就扒苏池的裤子,无助的苏池怕得直哭,眼泪流个不停。

这就让苏瑜没滋味了,他想和苏池好,又不想看苏池哭,总觉得苏池的眼神水润润的,泡得他的心都软绵绵的。

苏瑜嘟囔:“真娇气,又没真进去……”

他丝毫没想起来自己情动时抱着苏池雪白的大腿又咬又舔的下流行为。

苏池的腿上都被他留下不少玫红的吻痕和紫青的咬痕。

连白白嫩嫩的脚趾都让苏瑜含着舔了,真跟狗一样。

苏池咬着唇,不敢言而敢怒,用眼神瞪着苏瑜。

苏瑜少爷脾气上来了,他呦呵一声“:你还敢瞪我?!”说完他掐着苏池下巴又跟狗似的咬苏池嘴巴。

亲热完苏瑜高高兴兴心满意足的走了,留着苏池满腹委屈地漱口。

真埋汰,舔完脚又亲嘴。

苏瑜走完没多久,苏瑾又来了,他摇醒闭眼装睡的苏池,喂他喝药。

他带来了热药,来驱苏池身体里的寒。

“肺为娇脏,外合皮毛,开窍于鼻,与天气直接相通,故外邪入侵,无论自口鼻而入,或从皮毛而入,均易犯肺而致病……”

苏瑾念叨着,有些怜惜道:“这咳嗽总也不好,人都没精神,那大夫真是个庸医,这点小病都治不好。”

这是苏瑾不懂,病的善后慢是正常的,琉璃请来的大夫是京城名医,把苏池的小命都拉回来了,还遭苏瑾指摘。

苏池小声替大夫辩解:“我本来就有些虚证,是要慢些调养的。”

他出事后不大与人交流,也不怎么理苏瑾。

苏瑾自言自语没想着苏池应话,有些惊喜忙道:“你说的是,是我关心则乱了。”

苏池:“…………”

这话真把苏池恶心够呛,心里想着自己这个模样不就是这对兄弟害的吗?怎么做了坏人又来当好人?

他是个心思轻的,脸上藏不住事。

苏瑾刚开心一点,又让苏池的表情弄得不痛快。

心里想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关心过人,素日里的宽厚待人也是习惯使然,真没惦记过什么人,结果苏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弄得人心里不舒服。

他又比苏瑜端庄,不可能见苏池表情不好说话不对就咬人嘴巴,心里有火之下,将喝完的药碗重重磕在床头柜上,阴着脸:“你也在这里养了快一个月了,花费了许多银子,需得再签五十两的文契。”

他说完真就逼苏池写了文契,然后拂袖离去,留下气得直哭的苏池。

本来接下来两年的日子不好过,苏瑾随口一句,又加了两年,苏池肺寒还没好,又开始肝郁。

有了苏瑜苏瑾两兄弟的折磨,苏池的病好得愈发慢了,过了一个最不开心的年。

直到开春,万物复苏,苏池才想开些,又因天气渐暖,身体舒服了,有了力气披着厚斗篷出门走走,看刚开的桃花。

苏府宅院很大,又是公卿之家,极尽富贵繁丽,处处都是雕梁画栋,三步一景。

苏池顺着院落与院落之间的小路走,看了一路的风景,心情大好,又听见不远处有隐隐约约的唱戏声,他被这悠扬婉转的歌声吸引过去。

瞧见一树粉红桃花下,一个素颜俏丽的年轻女孩拈着细长的手指柔柔唱着戏。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苏池不怎么听戏,却最爱《牡丹亭·游园》这一折。而这一折里又最爱这句话,这女旦戏腔极为惊艳,堪称直入人心。

苏池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碰动身边的枝丫,也惊动了唱戏的女子。

女子回眸,看见来的是个年轻好看的公子,也看呆了几秒,然后蹭地红了脸,羞得转身提着裙子跑了。

苏池捡起女子落荒而逃时落下的手帕,唤了几声也没唤住女子,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了一会儿,收好手帕慢慢往回走,到了屋里又魂不守舍,想着刚才的《牡丹亭·游园》。

过了两天,苏池敲开荣国府养了一班戏子的梨园院,见一个好看又俊俏的年轻公子来还手帕,开门的几个年轻女孩互相推搡着,笑嘻嘻地回屋子里把苏池那天见到的女孩拉了出来。

“怪道青莲那天回来魂不守舍,原是落了手帕,又落了芳心……”

她们说说笑笑,又手牵手溜了。

莫说手帕的主人羞得脸颊绯红,连苏池的脸都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眼神轻轻落在青莲娇俏的桃花面上,又轻轻回避。

青莲美眸眨了眨,大着胆子道:“还不知道公子姓名,青莲来日登门道谢……”

苏池刚想说话,嗓子里又发痒了,止不住地咳嗽,直咳得撕心裂肺,脸颊潮红。

青莲心里一紧,忍不住将手帕又递给苏池,苏池强忍住摆了摆手没接过,他红了眼眶和鼻尖,眼神愈发湿润哑着声音:“我没事,老毛病了。”

青莲想了想从房里取了一瓶药膏给苏池,说这是润肺的膏方喝了会舒服很多。

梨园子弟最要紧这幅嗓子,膏方不一定能治苏池的病根但一定有效缓解干咳。

苏池接过药瓶,心里滚烫,愈发觉得青莲小意温柔,不由得想入非非,既告诉了青莲自己的名字,又说过两天再来感谢青莲。

青莲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美眸依旧含情脉脉,两人郎情妾意,气氛往暧昧的方向跑,拉都拉不回。

苏池回去的路上,一直呵呵傻笑,估摸着是以为自己的情缘来了。

此后一段时间,苏池没事就去找青莲玩,甚至偷偷私会,花前月下牵着女孩的小手散步。

苏瑾最近忙着春闱考试的事没时间来看苏池,只有苏瑜还像往常那般来烦苏池。

苏池厌烦他,赶又赶不走骂也骂不过,时不时还得被苏瑜欺负。

这一点跟他哥哥不像,苏瑾就是喜欢欺负苏池,苏池哭得越惨他越兴奋,觉得苏池这才好看呢。他只是赶上考试收敛着性欲才没压着苏池肏,不然让苏池床都不下来,更不可能让苏池有空去撩小戏子。

青莲的戏唱得是真不错,苏池又听了回青莲单独给他唱的《牡丹亭》。

他有些痴相,总想着青莲对自己那么好,要送点东西给青莲,可他身无长物穷得叮当响还负债累累。

恰好苏瑜这个烂桃花又来烦苏池,还又带来些乱七八糟的新鲜玩意儿讨好苏池。

苏池之前是不屑收苏瑜的东西,觉得糟心,不过这次他全收了,喜得苏瑜眉开眼笑,还以为笼络了苏池,

“你把我东西送给别人了?!”苏瑜怒气冲冲一步一步逼近苏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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