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刻尔伯格斯恶犬(1/3)
刻尔伯格斯恶犬
此刻,地图上找不到定位的山庄里山茶花正在怒放。这种底色纯净如雪,上面点缀粉色条纹斑点的山茶在中国叫康蒂,其实是意大利纯血的品种,japonicaviaaggi,意语译意为太阳神。
园丁们悉心照料着它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还和她打招呼,说她回来的真是时候啊,赶上花期末尾。
离开时没这么多山茶,此刻就像为迎接她铺就一条盛放的花路。邢嘉禾心脏怦怦跳,迫不及待走进曾最想逃离的地方。
如果写小说的话,应该在这里结尾。思念的爱人在这里等她。
闻到饭菜香味她几乎热泪盈眶,更大步流星走向金屋卧室,戳地的伞尖和高跟鞋好像一曲轻快的音乐,身后跟着的佣人和保镖是流泻的音符。
“我就知道你在这!我回来了!”邢嘉禾推开门,大声宣告。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不单是房间本身的静,还有人的静。
你很难想象满屋都是自己的油画像、照片、塑像,穿过的衣服用人形支架支撑,像没灵魂的人偶随处可见。
就像被一个以自己的衍生物为食的怪兽吞入腹中。
汗毛直立,惊悚,骇人。
正常人不可能在这样窒息的环境生活,她久久失语。
冯季和其他人同样震惊无比,尤其派克诺兰和女佣。
自从邢嘉禾离开,邢嘉树表现得非常正常,他全身心投入工作,是道上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教父,是德才兼备的教会执事,更是社会上备受赞誉的企业家、慈善家。
谁能想到脱掉光鲜亮丽,他每夜将自己困在一间叫做邢嘉禾的牢笼里苦苦挣扎。
“你们先出去,我想静一静。”女人声音哽咽了,明显竭力压抑情绪。
众人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又看了看她握在手里的绅士伞,唏嘘着离开。
邢嘉禾打开窗帘,脱掉鞋子,走到墨玉椅躺下,脱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铺开,没人用手指慢慢梳理,抱着她轻轻吻她的脸,她的期待落空,这里只有她自己。
孤零零的邢嘉禾抱着邢嘉树的骨灰和58封信,缓缓闭眼。
“阿姐,说了很多遍禁止光脚,不长记性,这次我会严厉惩罚你。”
耳环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猛然睁开眼,眸中闪烁泪光,不满埋怨,“就不穿,气死你。”
片刻后,她失望闭眼,低声喃喃:“啊,我忘了你已经死了……”
窗外夕阳落下时,邢嘉禾的长睫在暮色里浓密如帘。
她睡着了。
太久没睡觉,夜里只要一闭眼,就会幻想,嘉树吊死自己又被大火烧到面目全非,直到碳化的画面。
她睡的很安静,手指、头发变得冰冷,两人相伴的生活远去,连气息也消散。
怕她想不开和嘉树一样突然辞世,老管家偷偷进来好几次,没忍心叫她起床吃晚餐。
晚上风雨骤降,山茶花的花瓣漫天飞舞,一夜凋零。
邢嘉禾在那间卧室不愿出来,直到博尔特带着波多夫和打
扮飒爽或性感的女人们出现,其中一位是嘉树介绍给她认识的黑寡妇。
他没像一个医生开导,而是作为家族元老级成员质问:“嘉禾小姐,您要让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邢嘉禾看着窗外,“博尔特,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博尔特笑笑,“我当然会出去,因为我准备辞职不干了。”
“随你。”
“邢女士,我很遗憾听到教父失踪的消息,但您已经很幸运了。”一个女人说。
邢嘉禾愣了下,随即想到邢嘉树死亡的消息还未公布,她握紧胸口的十字架。
黑寡妇走到到她面前,她有古铜色的皮肤,穿着黑色西装,包容又冷酷的眼神藏在浓浓的黑色眼线,“我和今天来这里的女士都是遗孀,我们的男人死于意外或谋杀,但我们如今都是家族的管理者。”
“您知道隆巴多家族的妇女都是以男人的意志为意志,当他们不在,尤其高层的亲人,他们将接管丈夫、兄弟、儿子的财产和生意,无论铭刻于心的爱还是无法抹灭仇恨,它们都像瘟疫一样代代相传。”
其他几位女士也围了过来,声音温柔而铿锵有力。
“上个月教父除掉了很多渣滓,签订了一些停战协议,但他现在不知所踪,您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且拥有军火库,内阁和其他家族不认密钥也不认同d作为接班人,您在这里不露面,他们认为您软弱无能,如今已蠢蠢欲动。”
“有几个势力大的人是阿米尔和文森佐的旧部,他们一直反对教父的规则,反对女人掌握权力,如果他们上位,我们都会下台。”
“唯有强悍的女性才能对付洪水猛兽。”
“我相信教父终有天将归来,您不守护他守护的东西吗?”
邢嘉禾死寂的目光起了波澜,她沉默片刻,起身,攥住博尔特的衣领气恼喊叫:“混蛋!这一切都是邢嘉树安排好的对不对?他明明可以收拾他们非要留下那几个祸害!带我认识这些坏女人,把波多夫的军火库给我,真是好算计!死还要控制我!逼我!混蛋!贱人!”
波多夫茫然无措地问:“教父真的死了吗?”
“没有!祸害遗千年!”
她吼到声嘶力竭,吼到眼泪哗啦啦流,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没有嘉树太孤单,她都准备陪他一起死了。
这混蛋竟敢算计到这一步,用责任道德绑架她,逼她好好活着。
看到博尔特在床头柜翻出积攒的安眠药,邢嘉禾愤恨不已,“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
博尔特叹气,“怨恨我也没用,我早提醒过,归根究底是您自己性格的原因……”
这幅冠冕堂皇的模样让邢嘉禾更愤怒,“你没资格说我,是嘉树先当懦夫,他活该,活该!”
两天后,一个阴雨连绵的周六,内阁反叛的死忠粉和媒体堵在x3资本大楼,妇女联盟的管理者和成员也在场,她们手捧鲜花,挥舞小旗帜和支持标语的海报,气氛实在太热烈,就像大选时的场面。
黑寡妇为首的女人们抵达现场,她们在等一个人,如果今天她不来,隆巴多家族内阁将重新洗牌,妇女联盟的权益也将受到威胁。
几个自视甚高的男人在她们耳边讥笑,说,你们以为那软脚虾公主是教父吗?她不会来了,她可能已经滚回了国,她只适合在家族的庇佑下在s上秀她的爱马仕。
下一刻,有人指着远处大喊:“她来了!”
黑色车队停靠在路边,邢嘉禾坐在劳斯莱斯后座,车门被拉开,冯季要给她撑伞,她说不用,撑起那把鸽血石伞柄的龙骨伞。
派克诺兰和波多夫陪同她上台阶,家族的女人们自动跟随,摄影师和灯光组迅速找到最好角度。
耳边出现足以淹没自己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鲜花,她调整了下伞面,遮住过强的灯光,心里琢磨嘉树整理好的资料,里面包括选举活动、信息泄漏、各种丑闻和牵涉其中的人或事。
她们这队人的保镖以女性居多,应该是健美或举重选手,全身肌肉发达结实。
掌握家族大权的女人们,个个漂亮得不像话,而中间的年轻掌权人银白卷发扎成低马尾,还是那个小姐,戴着成套的红宝石饰品,她美得不像能掌管一个家族的首领,而是为电影拍摄宣传照的女明星。
媒体穷追猛打,奋力举着话筒往前凑。
“邢女士,隆巴多先生在纽约被谋杀了这条消息是真的吗?”
“请问这件事和您终止婚礼现场是否有关?”
“隆巴多家族旗下上市公司的股票最近在市场引起骚动……”
这群审问者不能接受含糊其辞,更不能以暴力终止,哪怕有保镖和属下们护着,女人的脚步被迫停在台阶,在一堆举起的摄像机和雨伞中,在期待、质疑或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她摸了下脖颈的十字架项链,微笑,用流利的意语说:“你们的热情让我实在受宠若惊,但我觉得,可以透露点消息,我的兄弟对古典文学有浓厚兴趣,重回校园深造了,我将代替他做符合家族利益的事。婚礼是我的私事……”
她那么慢条斯理而精明,蓄势待发地迎接各种刁难,她的博弈水平一流,讽刺人的言辞犀利刻薄。
她和她的弟弟无论五官还是处事几乎一个模子刻出,不过眼神没有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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