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他摆了下手:“没有,姑姑,那不算什么,宛青还是小孩子,纯胡闹来的,反倒是好了我。”

她走出来,看见姑姑也已经被吵醒,坐了起来。

傅宛青脱了衣服进去,站在花洒底下,水打在背上,她把眼睛闭着,今天她倒没什么,姑姑是个把傲气当空气呼吸的嘴霸王,估计把咏笙吓坏了。

傅佐文抬头看他:“别忙了,哪敢喝李总您的茶。”

姑姑也往门外看了眼,又看向她:“过来我身边坐,别理他。”

李中原还在地毯上站着,坐的地方那么多,他的脚步愣是没有动。

她还好,穿着酒店的浴袍,新浴过的脸白里透粉,像初生的小羊犊。

看得出,是脾气沉下来之后的样子,比发火还更难应付。

无关的集团里,硬生生杀出了一个位置来坐,现如今,一步步的,把李继开父子都扫到一边了,眼看着东建越来越红火,都不只是建筑,赚钱的行当哪样没被他摸上,承接的都是大项目。”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傅宛青走在她身边,面无表情地听着。

傅宛青走到落地窗边,手扯开了一丝窗帘缝,看着李中原走进来。

热水放出来,把室内蒸得白茫茫的。

姑姑端正坐着,手叠在膝头,脸上是那种冷静得让人不安的表情。

傅佐文说:“拦不住就拦不住,他想法子进来的,和你主动让进来,是一回事吗?”

浴室在里头,推开,灰纹大理石台面,放着白色纸盒的洗沐,没有花哨的logo,是酒店的合作品牌,气味很淡,闻着像茉莉和白麝。

“姑姑,”李中原开口叫她,语气是笑着的,还有一丝温和,“说这话就生分了,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别说一杯茶,就使唤我去烧水,那也使得。”

傅宛青止不住地看他,他这个人,生得一身硬骨头,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更小一点的时候,她被他带在身边去谈合作,那会儿李中原还年轻,就能单枪匹马地,把对面的团队逼到哑口无言,集团也好,政府那边也好,不管接到什么坏消息,他也纹丝不动地应一声,还从没见过他这样。

负责人会意地关上门出去了。

他还站在那儿,身形晃也没晃,但那双眼睛是震动的,心底的情绪被扬尘一样掀开,又乱又真实,他的视线穿过氤氲的光线,也几乎本能

“哦,”傅宛青披着头发过去,手指绞在发尾里,“但又拦不住他。”

四下里的风仿佛都静了。

傅宛青哦了声:“他要不来呢?”

傅佐文点头:“去吧,我躺会儿。”

目光又挪到旁边的傅佐文身上。

说完,她又痛快地笑起来:“我估计这几年啊,李继开没准儿天天在家懊悔,把一头老虎儿子养大了,扭过脸儿,第一个撕的就是他的肉,这怎么不算老天开眼呢。”

李中原到的时候,傅宛青的头发还没吹干。

李中原知道她提的是哪一段。

李中原发乎于礼地朝她点头,她无奈地撇了撇唇。

庭院四角各安了一盏灯,院中养着一株老梅树,树干黑黢黢的,枝桠横逸出来,今夜恰好开了几朵,小而白。

进去后,姑姑把包放下,坐下来。

“对不起李总,是我们招待不周,我现在就去泡。”

她红着脸,转头看李中原。

不知道热还是什么,连大衣都脱了,放在潘秘书手里拿着,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或许是这儿屋檐设计得矮,把他衬得更高了,站在门口,难免显得左支右绌。

他看了眼茶几,问身边的酒店负责人:“茶也没有。”

“少跟你姑姑来这套!”傅佐文气得笑了,“我看你的那两条胳膊,早拐他大腿根儿去了。”

“嗯,那我先去洗澡了,姑姑。”傅宛青把外套脱了,闷得热。

“是啊,我们哪算计得过你,”傅佐文又哼了一声,扭头朝侄女,“完全是上赶着递便宜。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宛青对你,那是从小就额外偏心,过去我教她明哲保身,她不听,去站队你和你大哥的纠纷,十来岁就为了你忤逆我,那晚从西山回去,我狠狠骂了她,连她奶奶也没护着,她呢,一向不敢说个不字的,反常地跟我顶嘴,说姑姑你不知道,中原哥被人讲得可怜。长大了我要拿你出气,她一样不利你的事也不做,你出车祸以后,哭着跑到旧金山来找我,拿了张卡给我,气得要和我断绝关系。”

傅佐文睁开眼骂:“那你就立刻收拾东西,回巴黎去,该挣大钱挣大钱,该读书读书,从此谁也不耽误谁。你各项都不短,我看头脑还比人精,身上的钱都够养老了,这样不重视你的人,要他干什么!”

“我是我,他是他,”傅宛青说,“你骂他还不是为我骂的。不过,怎么叫一会儿,他还过来啊。”

宛青看了一会儿,要去给她按摩,被她给推开了:“别,领了你的情,一会儿我不好骂李中原了。”

他阔步走进厅里,看见傅佐文坐在沙发上,身边坐着傅宛青。

今天大动肝火,她口干舌燥的,闭着眼,在揉太阳穴。

没几分钟,李中原等得不耐烦了,让人开了门。

外门大开的那一刻,傅宛青隐约听到了,立刻关了吹风机。

“别说了,姑姑。”傅宛青扽了扽她的袖子,小声央求。

她们说着话走路,天黑透了,玻璃上映着走廊的灯,两层叠在一起,虚实难分。

唷,今晚低这么大的头。

李中原以手抵唇,清了清嗓子。

傅宛青嗯了一声,尾调上扬:“您不是在夸李中原吗,那我能跟着啊?要被骂胳膊肘朝外拐的。”

她穿着酒店的浴袍,站在镜子前,把头发一段段吹开,发丝被热风吹起来。

傅佐文说:“出了这样的事,你受了冤枉气,他不该来吗?”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傅佐文开了门,等她的应和。

“好,就冲你这句话,”傅佐文面色善了几分,“李中原,我说两句不中听的,你打小没了娘,爹是个绝无仅有该挨千刀的。我体谅你横三横四的脾气,在那么个继母手下讨生活,再不机警硬气点儿,只怕早就活不成了。以前的事,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