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归人（100珠加更）(2/2)

“学得还可以，和同学相处得来。”

。

“挺好的。”

“学校有伙食补贴，钱够用。”

陈西荔瞥了自己弟弟一眼，脸比之前尖了些，她用筷子夹起一个鸡腿给他。

她折了根木枝放进灶膛，试着找话题:“墟青，这段时间在学校怎么样？”

整顿饭下来，只有陈墟青很少说话。爷爷奶奶唠家常，他偶尔应声，问他问题了，就说“挺好”“过得去”，埋头扒拉饭。

……

气氛有些静默，两人听见村头小孩追逐嬉笑的玩闹声。

陈西荔想起来了，今年开年时拜神许愿，对陈墟青应下的承诺。

“墟青？”

陈西荔皱眉道:“我怎么会嫌弃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下一次我也不会要你给的钱，我自己钱够用。”

“我明天就带你去，吃过午饭后，怎么样？”她试探地问他。

陈西荔似是许久没见弟弟这么开心，心想他到底还是半个孩子。

他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去。

他含糊回应。

“谢谢姐……”

陈墟青忽然开口:“姐，你忘了什么事吗？”

陈墟青踢着石子，没说话。

陈墟青的虎口则扣住鸡的脖子，熟练地扯毛、割喉、放血，从她手里接过半死的鸡，一扭翅膀绞住它的脖颈，扔在盆子里。

他咀嚼姐姐夹来的菜，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姐，”陈墟青脚步停顿，略微低头，定定看着她，“你是不是嫌我的钱脏？”

可这所谓的半个孩子第二天就会展示他不再是个孩子。

陈墟青转过头来，眼睛一下亮了，嘴角上扬:“好。”

“搬砖多累，”陈西荔放缓了语气，“你不用操心我的生活费，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杀鸡时，陈西荔使了力气，抓住鸡的翅根和腿。

陈墟青似是有点错愕，飞快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埋头扒拉饭。

陈西荔侧头看他，火光映照在他的脸庞上，越发棱角分明。

整个过程，陈墟青却沉默不语。

见他不搭话，陈西荔扭头去看。

“墟青，多吃点肉。”

“什么事？你上次也这么问我。”

又是这句话。

“嗯。”陈墟青一脚将鞋底下的石子踹进了田野里。

他那越发结实有力的小臂，轻而易举便制住扑棱棱的家禽。

等到只有两个人在灶台前熬汤炒菜，陈西荔和他并排坐在矮凳上。

饭后，陈西荔喊陈墟青出去，沿着村里的主干道散步消食。

饭桌上，爷爷奶奶问陈西荔在学校的生活，她报喜不报忧，挑顺心如意的讲，让两个老人放心。

“墟青，你之后别再去搬砖了，好好念书，考个好点的高中。”

“哦。”

他神色失落:“你果然忘了，你说过你要是考上一中，就带我去看风车。”

她有点不自然:“抱歉，墟青，我这半年来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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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没完全暗，陈西荔眺望着远处的田埂，杂乱无章的野草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