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风车(2/2)

p; 风车在视野里靠近，陡然间放大，风并不算很大，那几片翼缓缓地一圈一圈转动。

陈墟青没接话，只侧头看她，能看见她脸侧的绒毛。

陈西荔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

陈墟青在她旁边坐下来，只是侧脸部线条紧绷，看起来不大高兴。

“姐，”他声音很低，“今天我很开心。”

“以后下车，我都会注意的。”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来。”

就像小时候，陈墟青侧过身来，极其自然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聊陈西荔的高中，聊陈墟青认识的新朋友，聊平时兼职挣钱，聊爷爷奶奶的身体……

他似是感受到她身体的僵意，不一会便抬起头，坐正了，没有再多越界的动作。

到底是陈西荔先服了软，她微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气氛缓和了很多，话匣子打开后，两人断断续续聊了许多，都是关于分别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站得久累了，陈西荔找着旁边枯黄的干净草地坐下。

他靠得如此之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家里熟悉的和她同款的洗发水清茶香，还有属于青春期男性的荷尔蒙的味道。

陈墟青闷闷地嗯了一声，那股气焰早在和她一起上山的路上，已经慢慢熄掉。

他呼吸很轻，比风的声音更清晰地传进她耳里，气息一下一下喷在她的手臂上，一呼一吸，冷热交替。

但如果他稍微抬起脸，就能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风车那么高，一定也能看得更远，也更宽广吧。

酥麻，带着一点痒意。

她身体一下僵住了。

“墟青，别生气了，我知道刚刚的危险了。”

陈西荔看看风车，又看看远处的山色。

花环编好了，黄色的小花，还有翠绿色的叶子，团成一圈。

这样会让她觉得怪怪的。

“姐，我其实自己能一个人来看风车，”陈墟青开口，两条长腿向前伸展，“我前几周刚来过一次。”

他状似悠闲地扯过一长条藤条，编着野花花环，开口道:“姐，你在高中要好好学习，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别让自己压力太大了。”

“……嗯，毕竟我考试前答应你跟你一块来。”

陈墟青闭着眼，碎刘海乖顺地遮住一点眉毛，睫毛根根分明，没有动静，像假寐，棱角分明的脸靠在她的臂膀上。

也不知聊了多久，陈西荔觉得肩膀一沉。

山顶视野开阔，能见满山草丛和树，一山连着一山，绵绵不断往西北而去，看不到尽头。

最后，在离开她的房间前，他脚步顿住，转身对她说了今天最后一句话。

不难闻，但，有些陌生。

回到家，做饭晚，收衣服，喊爷爷奶奶吃饭。

只是晚上，陈墟青来到陈西荔门口，和她随意聊了些不相关的话题。

也不能这样。

一切有条不紊，谁也没再提白天去看风车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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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细小。干净。

风从两个人的背后吹来，把陈西荔的头发吹到他脸上。

可不会这样的。

陈西荔微微转头去看他。

也带来只属于她的冷而淡的香。

他两根手指像带着呼啦圈一样，带着那圈花环在空中飞速转起来。

现在他比她高了，这个姿势对他而言其实不太舒服。

“我会的。”

风车外头是被围起来的一圈尖刺钢丝绳，进不去，只能在不远处看。

闻言，陈西荔一愣，呼吸停顿了两秒，飞快地扭头看远处风景。

发出“呼呼”的巨响。

她回道，声音依旧维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