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3/3)

办……”他再往前踱半步,近到徐恒耳边,“是我藏在这一簪一钗里的,对她的疼惜。”

“不知殿下几时同梅姐姐完婚?”王玉英马上接话,也朝徐恒拱手,“臣夫妻还等着喝您俩的喜酒呢!”

徐恒两眼睁圆,一眨不眨看着她掩饰不住的厌恶和冷漠,听着她迅速、果决将他推远的言语,心脏……真的好痛。

他实在抑不住了,背微弓起,带着上一世浓烈记忆的十八岁少年,不明白新婚妻子怎么就突然就没了一点情意,爱上他人,狠绝抽身。

翌日,发生了一件轰动全京城的事,肃王向帝后呈情,恳请退婚,遭拒后在坤宁殿外长跪不起,左右劝之不听,三日米水不进,气息渐弱,却始终脊背挺直。

最终,帝后不得不应允。肃王额头贴地,朝帝后三叩首,说了一句话后晕倒,用轿子抬回王府。

“他最后说的什么话?”郑府中,郑扬之坐圈椅却未搭扶手,身往前倾,声音微颤问身侧单膝跪地的暗桩。

暗桩不敢隐瞒,如实禀明:“殿下说婚约非本愿,心另有所属。”

郑扬之心头怒火蹭地往上蹿,却又有股绝望如瀑倾下,上一世徐恒也是这样说的,十个字,别无二致。除了那会是三伏天,跪三日比这一世还遭罪。

但上一世这是二人定情以后才发生的事啊,今世徐恒就没同王玉英讲几句话,怎会情深至此?

除非……徐恒也回来了。

郑扬之心禁不住颤抖,呼吸不畅。

他闭眼长吁了几口气,再重睁眼时,恢复如常神色——快到约定的时辰,他得去将军府接王玉英回来。

她经常回去,泰山泰水也常送东西来小夫妻这里,这回去接,又是一大堆东西要带回去。王玉英也扑入郑扬之怀中:“相公!”

小别胜新婚,她主动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下他的脸颊。

郑扬之虽然被徐恒困扰心绪,但不想她失望,回应地吻了下王玉英的额头,随后将人牵紧。路上行人两两三三,不方便讲,王玉英直忍回家,到了房中,郑扬之递茶她不喝,坐下就问:“相公,你有没有听说梅姐姐被退婚了?”

可真憋死她了,这事沸沸扬扬,全京城到哪都在传。

在她看来,江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郑扬之抿唇不言。

王玉英欲言又止,半晌,主动抱住郑扬之后,方才低道:“我有句话想讲,但你得先答应我,听完不能误会,更不能意气用事!”

“我答应你。”郑扬之旋即应承。

王玉英这才启唇:“就是……就是我不晓得肃王同别人怎样相处,在我面前,我觉得挺没有分寸的!”

明明是相公的朋友,却三番五次用那种眼神注视她,还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逾矩的话!

郑扬之揽着王玉英腰的手收紧——徐恒真该死啊!

王玉英不察续道:“他这人真的挺怪,没见几面就过分亲切,仿佛以前就认识我,跟我很熟似的!”

郑扬之心惊肉跳,藏在袖中的左手默默攥拳。

他喉头滑了又滑,这一刻深深体会到寝食难安。

良久,轻问:“那你觉得我怪吗?”

王玉英忽地心一慌,仰面追问:“为什么这么问?”

郑扬之注视着她,讲不出口,他跟她见第一面时也过分亲切,她会不会也开始怀疑?

王玉英垂眸,本来心里落着一颗种子,自己都不察,被郑扬之这么一点,种子破土,细细想来,郑扬之的一见如故也挺怪的。

她突然意识到郑扬之也是没见几面就很熟,对她十分了解。

但郑扬之和徐恒最大的区别,就是相处时徐恒让她觉得冒犯,郑扬之却无论交友、暧昧还是如今的粘乎,都熨帖舒适。

而且她爱郑扬之。

王玉英想到这,抓起郑扬之的手反复摩挲,嘴上悠悠追问:“你为什么要去跟一个不相关的人比?”

郑扬之心一慌,呼吸乱了。

少顷,镇定后回握她的手:“是我吃味,胡言乱语。”

王玉英蹙起蛾眉,直直打量郑扬之。

他避开对视,瞥着地面:“我还要向娘子道歉,那天说什么布料和不宜饮酒,其实是想让他误会你有身孕。”

他这么一说,王玉英反而莞尔,心里轻松不少——是了,世上难得有一个人似另一个自己,知她懂她,为知音知己知心,为什么要去觉得怪呢?这不就是一见如故,她为什么要多心?

她应该珍惜老天把这样一个出众的男人带到她身边。

王玉英赶紧以二指指天:“相公,我发誓对肃王绝无任何好感,你放一百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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