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3)

沈墨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立即接旨：“臣……遵命。”

就算是从前那些苦思复仇大计的夜晚，也不如此时此刻这般难熬。

他就这样呆呆地立在窗外的阴影里，又是煎熬，又是纠结。

沈墨不置可否，只是笑道：“这半月以来，臣每次进宫议事，陛下都是这般心不在焉。陛下心中烦恼，墨便是想装作不知，也实是为难。”

“在代朕批完这些奏折之前，你……休想离开御书房一步！”

想到这里，云夜再次纵身而起，马不停蹄地向御花园掠去。

药庐里果然点着灯，不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沈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似乎并不急着回答云夜的问题。云夜忍不住从龙椅上站起，定定地瞧着他，急道：“沈墨！你成哑巴了？她若真有事瞒着朕，朕宁可她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朕！哪怕是她不愿做这个皇后，朕也……”

云夜没好气地瞪了沈墨一眼，抬手指了指御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

只是云夜已经来不及生气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抢先从他心底涌起，提醒着他这件事有多不寻常。

沈墨瞧他这副暗中斗气的窘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幽幽问道：“陛下……可是又在想皇后娘娘的事？”

云夜被他这云山雾罩的一番话说得愈发心痒，却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楚清荷与黑鸢、青鹄都在这里，他能清楚地分辨出她清冷优妙的嗓音，还有另外两人沉稳的应答声。

清荷……

可楚清荷不在寝宫。

那些可怕的念头再次翻涌上来，到底是她的身子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还是她其实后悔了？后悔留在宫里，后悔做这个皇后，后悔和他……长相厮守？

“陛下，皇后娘娘确实一切安好，身子也并无大碍，心绪……想来亦无任何不快。”沈墨也不好真的逼急了他，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装聋作哑，“还请陛下耐心些，有些事，须得水到渠成，方见真章。”

云夜想起最近她身上的药味很浓，如果不在寝宫……一定就是在御花园旁边，在那个专门为她修建的药庐里。

一提到楚清荷，云夜的语气就不由得软了下来。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问个明白，可又怕惊扰了她，更怕……万一真的问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云夜脑海中翻腾，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让他心惊肉跳。

话音未落，云夜早已将沈墨抛在了身后。他施展起那如鬼似魅的轻功，避开宫中卫士的巡逻，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楚清荷的寝宫。

“好你个沈墨，你既不想多说，我也不为难你。”

以这只臭狐狸的脾性，他不想说的事，打死他也问不出来。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哼，国师辛苦了。”

淡风轻的模样。云夜见他如此悠闲，忍不住心下火起。那些憋了许久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墨只能言尽于此，陛下若实在心痒难耐，不妨找个机会，私下回宫……亲自瞧瞧。”沈墨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愈发从容起来，“但臣劝陛下还是耐心些为好，有些事，瞧破了反而不美。”

“那你说……她究竟是怎么了？”

还不是时候？什么还不是时候？她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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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崖底的生死相依，碎月舫上的以命相护，还有那些烛光摇曳的夜晚……她怎会不愿？

登基之后，他就很少这样恣意地施展轻功了。

云夜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内力凝聚于耳，试图听清那些刻意压低的只言片语。

若非事态严重，黑鸢和青鹄怎会帮她一起瞒着？

“可陛下他……”

云夜见他径直点破自己心事，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没好气地应道：“是又如何？”

她最近……明明气色一直在转好，为何还要深夜在此制药？是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他的病？还是寒症有反复的征兆，她却为了让他保存元气，不肯明说？

“娘娘……真的不用告诉陛下吗……”

云夜没好气地应道：“废话。”

“她是身子不适？还是寒症又反复了？还是……还是朕哪里做得不好，惹她心中不快了？”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不忍心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