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该到了,昨日楼船过的京口。”
半月来,二人还不知身后引起的轰动,每逢那些店家相邀时,虽说不必付钱,但谢铭安归家都会让仆人送来银钱。
当场不付只因从无带钱出门的习惯,跟着阿姊,哪里轮得到他二人付钱。
少年人乐此不疲早晚奔波,谢父谢母坐在家中等,无不盼着女儿平安归来。
女儿报平安的书信被谢母看了数遍,想到其中艰辛不免又是一阵心疼落泪,王言卿每日里都往谢家来打探消息,一来二去已是谢府常客。
有她在,谢母还能得些许女儿不在时的宽慰。
“姨姨宽心,说不定阿姊今日就归来了,左右信上说不过这几日,咱们都等了那么多日子,不怕晚这几日。”
王言卿个头长高了些,说话越发有模有样,不再是那个只会朝人撒娇的性子了。
“清姨,卿卿说得对,咱们都等了这许久,也不差这一两日了。”苏宁站在一旁,陪着二人道。
说话间眼眉笑了笑,更添几分女子温婉,不似从前满是豪爽英气。
望向王家女郎时,眸光温柔,如待家中小辈般亲切。
“是姨魔怔了,娇娇一日不归,我这心里一日不踏实。”谢母在小辈的关心中情绪得到舒缓,脸上慢慢有了笑容。
“你们快些回去吧,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明日娇娇回来,我叫人告知你们。”
“好,姨姨多保重。”走之前,王言卿还有些不舍关怀道。
谢母待她温柔亲和,她人隋晓庆,却也懂得投桃报李。
回到王府门前,王序之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二人时,王言卿望见自家兄长那绵绵情长的眼神时,主动找幌子避开来。
阿兄喜欢苏宁阿姊一事,已是临安城中众人皆知的秘密。
怪只怪阿兄实在太过人笨,每日上朝或休沐时总想方设法与苏宁阿姊“碰巧偶遇”,这偶遇的都快到人家家门口了不说,连乌衣巷也不放过。
那日阿兄带她去书坊偶遇苏宁阿姊时,那目光直白得实在过于打眼,苏宁阿姊深深看了他一眼,索性将话挑明道:“王序之,你喜欢我?”
书坊中留意到此的人不再少数,这般场合下换作任何人都会主动承认心意,但他家阿兄偏偏比旁人缺一个心眼,只傻傻站了半天,最后回了一句。
“苏娘子手帕掉了。”
这话一出,围观之人无不叹息失望出声。
怎的一回两回捡到女子贴身之物的美差都被这不解风情的书呆子碰上了。
也是白白怜惜女子一番心意。
众人散去后,苏宁仍旧深深望着他,不去看那条手帕,再次出声道:“既然王郎君不喜欢苏某,那便请您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说罢,倩影转身而去,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