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
他还有话想说,那么多不见,他总是有些话要说的。
不曾想,南书月竟自然而然的,在他面前褪下外衣。
春日里穿的少,宽下外袍里头便是肚兜。
这样坦诚相对,也算一种容纳吧。
萧瑾疏将她拉过来,搂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哑声说:“酒很好喝。月儿,我很想你。”
……
这话,溯儿也对南书月说了。
他还把父皇这些年的画卷拿出来。
画上的,无一不是南书月。
溯儿说:“母后,父皇不开口,但我知道,他很想你。”
……
天亮之前,萧瑾疏刚坐起身准备去上早朝,她也起来,伺候他穿衣,戴冕。
“你不必如此守规矩,无论什么场合,你都无需向我行礼。”萧瑾疏说。
南书月一丝不苟的为他理好绣着五爪龙纹的衣襟。
“从前行军路上路过淮安县,处处荒地,流民居多。而今再去,却是良田遍地,瞧见的孩童也不似当年瘦弱。不少百姓们赞颂圣上是好皇帝,不止淮安县。”
萧瑾疏扬起唇角:“朕最担心的是官员中饱私囊,谎报实情。不过这些事,都有法子应对。”
南书月深吸了一口气。
“圣上,是明君。”
萧瑾疏看着她,苦笑道:“在你心里,你我君臣而已,君贤,则臣忠。”
“不全是如此,”她顿了顿,道,“我曾经用尽全力阻止我自己对圣上动心。我惧怕这点情意,胜过怕死,我不容许自己去信任一个,曾一次次放弃过我的人。”
萧瑾疏牵了牵唇,哑口无言。
“知道了。”
诸事皆有因果,怨不得人,他也早已不会强求。
他转过身,往外走。
南书月的声音从后传来:“可我明明心里明白,你若不爱我,岂会如此纵我,容我。而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你为我枉顾社稷,不,不是的……故而有时我也想不明白,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萧瑾疏明白的。
她要的,是他不去权衡利弊,是她不被利用,向来只有赤诚才能换真心。
“月儿,”他说,“你不需要对我动心,也不必因我尽到皇帝职责,亦或是我对溯儿尽心,便对我心存感激,那些事我做不到岂非该死?你只管去做令你快活的事,想不明白的,抛却便是。”
有些东西,他大概是永远得不到的。
或许是他得到的太多,上天也不允许他人生太过圆满。
既然给了他皇位,给了他那么好的溯儿,他也占有过深爱的女人,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