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毛尖绿茶闲话荣府 江宛也(2/5)

行至渡口，江宛拉着余氏的手，依依不舍地道别。

左邻右舍渐渐都混熟了脸，买菜打油的、挑针头线脑的，都爱往江记杂货铺拐一脚。

她笑道：“家里营生多，我和你爹会慢慢攒，你该花花，莫要省在自己身上。要是遇到缺钱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可莫要再一个人扛着了。”

谁让江记的东西实在，价格也公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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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山搀着余氏的手，将她送上船板，“娘，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打在岸边，催促着岸上人快快登船。

嗓音沉闷道：“娘，走吧，我送你。”

杂货铺的生意谈不上日进斗金，却也让隔壁茶肆的小二不敢再轻易嘲笑。

把碎银，

船夫的吆喝响起，船橹吱呀作响。

她记挂着杂货铺里的生意，放心不下江宛，也放心不下自己的一双儿女。

娘总是这般好，好得让她没话说……

周祈山见状，张了张嘴，默然片刻后，终是上前一步，接过余氏肩上的行囊。

她拢了拢包袱，“之前是没法子，才让你扛起不属于你的担子。可现在，大家都好好的、齐齐整整的，哪有还让你一个人扛着的道理？”

这一来二去的，江宛收集到的家长里短和小道消息，已经堪比李家坳晾晒场的那一帮婶子了。

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小禾，这两日也安静了不少，时常一个人望着街上行人发呆。

小禾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咬紧了唇也没能憋住簌簌往下掉的眼泪。

知道的越多，越是觉得荣府并非是想象中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临走，余氏还是放心不下。

小禾瘪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带着哭腔喊出了声 ，“娘……你路上一定要当心些。”

声音低低的，“你在看什么？”

余氏轻轻抬手，把银子推了回去。

铺子里少了余氏忙前忙后的身影和温温软软的念叨，着实清冷了不少。

看着刚送走客人的周祈山，江宛无聊地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盯着他好看的侧颜出神。

午间没什么生意，江宛索性也转身拿起钥匙，关上铺门，挽着余氏的胳膊，四人一同朝着码头边走去。

江宛立在渡口，直到那点灰影彻底消失在水天相接处，才长长吁出口气，转身拉起小禾的手往回走……

“娘，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都没来得及给您置办些……这几日手头紧，顶上的茶楼费钱的地方多，我暂时还没有赚到……”

小禾用力地点了点头，埋头钻进了她怀里嘤嘤哭泣。

一会儿嘱咐周祈山，铺子里的货要勤清点、勤补货，

察觉到她赤裸裸的视线，周祈山耳尖微微泛了红，放下手里的物什，主动凑了过来。

日子没有因为余氏的离开而停下脚步，照旧往前走。

一蒿撑起，那艘乌篷小舟载着余氏满目水光，晃晃悠悠地离了岸，渐行渐远。

“你们爹在码头口等我呢，瞧你们一个个的。”余氏一脸慈祥地伸手，替江宛理了理衣领，又轻轻拍了拍小禾的脸颊，“钱是赚不完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小禾多帮帮你嫂子，莫要让你嫂子什么都揽在自己肩头，听见没？”

江宛垂眸，眼眶涌出的热意，让她不自觉就噤了声。

“娘，等找到踏实的长工，我就回来看你。”

一会儿又教育江宛和小禾，晚间别太贪玩，省得早上起不来。

三人都乖觉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声，哄着余氏安心。

日头不可多得的温柔，和余氏的念叨一样，让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