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迹(2/3)

胖老板有些意外，因为程青干活虽然瘦弱但从不偷懒，是后厨最好用的螺丝钉。

她结清了最后半个月的工资，把那件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围裙迭好，放在了后厨的桌子上。

程青也没有刻意去报复阿红，她只是把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像灰尘一样掸掉。

那一刻她觉得后背上的负担又轻了一些。

加起来花了不到三百块。

程青站在后厨门口，回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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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城中村口那家卖廉价服饰的服装店，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和一件轻薄但保暖的黑色短羽绒服。

阿红倒是老实了不少，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程青在外面“有生意”。

是那家川菜馆的老板。

程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个倒映在镜子里的女孩，好像跟几个月前那个蹲在医院走廊里瑟瑟发抖的人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了。

可程青已经不需要这份工作了。

老板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住了她：“丫头，你出去……是要干别的吧？你看着跟刚来时不一样了。”

她说完，没有等老板回话，转身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她的手里攥着钱，她的脑子里装着路数。

程青在第三十天的时候，正式向老板提出了辞职。

她不再是一个被生活和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破布娃娃了。

她的眼睛虽然还是死气沉沉的，但那种死气里，多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锋利。

“是的。”

有钱之后的第一个改变，是程青终于把自己“清理”了一遍。

慢慢地，她在城中村里渐渐有了点“小有名气”。

在这段时间里，只有一个人让她觉得心里硌得慌。

她依然是那双死鱼眼，眼尾微微耷拉着，瘦削的脸颊还没有完全长回肉来，嘴唇依然干裂发白。

她开始扩展自己的地盘，不再只局限于体育馆周边，而是开始跟阿坤打听省城其他几个大型场馆——会展中心、大剧院、还

她终于不用再泡在那池油腻的脏水里了。

sp; 她站在省城冬天的阳光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汽油味和尘土味的空气。

她换下了那件油腻破旧的打底衫，换下了那双鞋头破洞的球鞋。

“我找到新的路子。谢谢老板这阵子的饭吃。”

毛衣很柔软，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浆洗味，贴在她瘦削的锁骨上，让她的肤色显得亮了一些。

她回到那间逼仄的隔断房后，程青关上门，脱掉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硬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打底衫，换上了那件米白色的毛衣。

她觉得那股风也不再刺骨了。

她站在那面巴掌大的、挂在墙上的塑料镜框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她扎了一个干净的高马尾，额前的碎发用新买的发卡别到了耳后。

有一次碰面时，阿红居然破天荒地冲她点了一下头，再没有用脚踹她的门。

隔断房里的邻居看到她换了新衣服、气色也好了起来，都忍不住在背后嘀咕几句。

她又去隔壁的日用品店买了新的洗发水、沐浴露、一把新梳子和一管润唇膏。

摆脱了洗碗工之后，程青有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生意”里。